不光彩,把他取名叫做「难抚」。不曾想,若干年后,狄氏一家因此事被
株连,这个孩子竟成了狄家唯一的血脉。真是天意弄人!
穆桂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依然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挂满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仿佛一座洁白绮丽的圣女雕像。即使贵妃出浴也不过这般美丽而已。将近不惑之
年的她,无论容貌身材都保持在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她的腰部不见丝毫的赘肉,
依然如少女般纤细窈窕。颀长的双腿也是健美笔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脂
肪。她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隐私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叛徒凌虐的痕迹。自从被救
出狄营后,穆桂英每天至少要洗两个时辰以上的澡,企图洗去留在她身上的那些
耻辱往事,因为她总觉得身上仍然残留着男人古怪难闻的汗臭味和他们无数次挥
洒在她身上的恶心的精液气味。
她拿起一块浴巾,拼命地在身上擦拭。只要一看见自己的身体,穆桂英就失
去了冷静,不顾一切的试图把它擦拭干净。一直擦到肌肤发紫也不肯停下来。但
一切似乎只是徒劳,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痛,永远也挥之不去。
穆桂英丢掉了浴巾,软软的靠着浴桶的边沿滑坐下去。她大半个身子又重新
沉回了水里,只露出两条胳臂搭在桶沿上。把脸埋进两个臂弯里,再也一动不动。
但是在臂弯之间,说不尽的委屈,悲伤,凄凉,都化作了苦涩的泪水蔓延开
来……
那段经历,对她来说真是奇耻大辱。清白被玷污,肉体被摧残,生不如死。
在被获救之后,她曾有过轻生的念头。但被八贤王和老太君等人拦下,劝她
以国事为重。这才使她忍辱偷生下来。却不知,在那段记忆里活着,比死还要难
受。
每一天,她都要被噩梦折磨,心头的阴霾,永远挥之不去。
大宋的一品侯爵,天波府的诰命夫人穆桂英就这样赤身裸体的在浴桶里整整
呆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她的贴身丫鬟在帐外呼唤:「夫人,已经过了戌时了,该
去就寝了。」穆桂英睁开双眼,瞳孔如黑夜般深邃,让人有一种无法对视的美丽
和威严。她定了定神,从思绪中解脱出来,吩咐丫鬟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睡
吧。」
丫鬟很熟悉女主人的习惯,她几乎从来不需要别人侍寝,就告退离开了。
穆桂英再次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身体已经有些发涨。
她赶紧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披上了衣裙。她穿戴停当,推开盥洗帐房的门向
自己的寝帐走去。
这时整个宋军营地已经沉浸在一片无边的静寂之中,暴雨似乎已经停了下来,
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浓重清香的水气。这时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都已经安
然就寝了。只有几名值夜护卫在静悄悄的巡着更。
穆桂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一潭一潭的水洼回到自己的寝帐。寝帐里空无一
人,只有安静的油灯还在守卫着漫漫长夜。她来到自己的帅案前,上面有一封已
经被打开的文书,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烫金大字「拜帖」。这是三江城的守将魏登
遣使送来的,欲邀穆桂英赴宴,商榷两军和谈之事。
在出征前,她没有想到,南唐的抵抗竟如此顽强,几乎每下一城,宋军都要
付出惨重的代价。足足打了三年,他们才兵临寿州的前哨要塞三江口。只要攻克
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