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子扔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麟泽慢慢爬起身,缓缓爬下床,跪在地上,头低得恨不得贴在地上。他想,又发神经,想折磨我,何必这么演戏......
他目光飘向那张可怜的被子,无尽默哀它的无辜。
光耀将麟泽抱起来,他就像一个病急乱投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小孩子,慌张无措,在屋子里踱步几回。他又将麟泽放在床上。命令道:“不许动!”
光耀跑出屋外,急匆匆的,又跑回来,他搬回一座药鼎,半人高,雕刻着华丽的装饰,几名仆人低着头,不停的抬着水,向鼎里倒,那鼎就像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一桶又一桶,仆人们忙碌的进进出出。
光耀拿出几颗宝石扔进鼎里,药鼎发出一片青蓝色的光,光耀挥走了仆人,转身跑到床边,拉开床幔,看着依然跪在床上的麟泽。
他的表情就像吃了五味瓶,不做多想,光耀抱起麟泽走向药鼎,麟泽的眼底是无尽的悲凉,他冷笑,果然.....重头戏在这。
麟泽仰头呼吸,他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看这世间了。
光耀将麟泽放在药鼎里,麟泽就像一个婴儿,卷缩在里面。他双臂抱着肩膀,双腿弯曲在胸前,就像他在化麟池里一样,这样可以减少一点痛苦,这样他会催眠自己,他还在母妃的肚子里,是那么的安全。
药鼎里的池水非常的温和,渐渐的,麟泽的困意来袭,他真的好累,久违的心安让疲惫就像狂风一样袭来。
他的眼皮在打架,可是他不敢睡。
因为,光耀还在药鼎边,看着他,也许,在等着他入睡,沉睡时,给他重重一击,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光耀看着水里的麟泽,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边沿,温柔的说:“阿泽.......”
麟泽的耳朵动了动,一股恶寒由胃里升起,阿泽,真恶心的称呼.....
自他认识光耀那一刻起,光耀心情好时,会叫他麟泽,但通常都称呼他为贱奴.....让他时刻记得,他下贱的身份.....
光耀好像在对自己最爱的情人诉说情话般,继续温柔的说:“阿泽.....好好休息......”
麟泽将脸埋进臂弯,他不想让光耀看见他的表情,因为那样会激怒光耀,他不想受无畏的苦楚。
他不走,怎么叫他心安。
可是药鼎旁边的人,却没有理会到他这层心思,一直固执的守在药鼎边。
水温太舒服了,麟泽与困意斗争了几息,就败了,他沉沉的睡去,心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这样一直吊着他,有意思么。
....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惊讶,光耀居然没有对他下毒手,他缓缓的探出头,光耀依然站在药鼎边,伸手将他按回水里,略带宠溺的说:“别出来,还没到时候.....”
这药鼎里,舒服极了,麟泽也不想出来,可是一想到,一会还要受刑,他就更贪恋水里的温润。
直到晌午。
光耀出门了,他临走时,还不放心的叮嘱麟泽,千万别出药鼎,等他回来。
麟泽心想,他才不愿出药鼎,但他也不想他回来.....因为他再回来,等着麟泽的,可能就是,酷刑。
....
一天安然过去,没有人进来,没有仆人来折磨麟泽,麟泽卷缩着身子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门再次被推开,光耀有些微醺,他摇摇晃晃的走到药鼎边,用手指敲了敲药鼎,他说:“抱歉,阿泽,我回来晚了,庆功宴,所以,喝得多了点.....”
麟泽慢慢探出头,双手扶着药鼎边缘,看着他,光耀伸手摸着麟泽的脸庞,有些宠溺,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