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不知带了什么宝物,卿卿若有看得上眼的,先许了你。”谢婉卿不在意赏赐,只追问道,“凤郎许久不来,那宝物不要,换了凤郎来我宫中坐坐?”
谢婉卿捏紧了拳头,水葱样的指甲戳在掌心肉上,殿下正中放着顶软轿,是叫南蛮的队伍一路给抬进来的,纱帘尚未拿起,只能影影绰绰窥见个人影,领头的使臣前来参见青帝,他不跪,只福了福身,沈言嘉正要上前讽刺一番,凤斓却向他挥了挥手表示无碍,他一只手将皇后手握着,谢婉卿暗含委屈地斜斜瞥他一眼,他在谢婉卿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谢婉卿自然不会当着使臣的面摆他脸色,勉强挤出一丝母仪天下的舒朗笑意。行礼礼数虽可减免,使臣头上帷帽却在殿外就叫人扒了不许戴进来,使臣心中有气郁结却不能发作,贺若景端坐纱帐中冷冷将他瞧着,只觉他臭石头一块的脸色让人丢脸,他兀自扯出一抹得体冷漠的笑意,从外面却看不清的。使臣自觉此次将自家王子都送了过来,虽是个不受宠的,却自有他的妙处,已然对中原皇帝摆低了姿态,可他正要开口将人献上,没注意到温尚向凤斓使了眼色,凤斓略一颔首,摆手间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弧度,“朕知道了。”他止住欲要掀开薄纱迎人出来的宫侍,“不必看了。”南蛮使者面露愠色,凤斓却向后一倚好似玩世不恭的神情,“朕的妃子,当然要留到今晚再看了。”
这下子恼怒的就是贺若景了,他凶狠地挑起眉,被细细修剪过的秋娘眉即使高高挑起也不显凶悍而只有猫儿被绞了爪子发凶时的故弄玄虚,仿佛你只轻轻一戳他的怒气就瘪下去,乖乖拖着尾巴上来讨巧。贺若景透过薄纱并不真切地遥遥向殿上看去,拢着深朱色深衣的人单手撑着脸,坐在他身边的人一只手被他握着,贺若景知道那是皇后,因为对方过于华丽的冠钗而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个南蛮送来讨人欢心的玩物,皇后却故意打扮得这样隆重,真是高看了自己。
人怎样抬上来的,竟就怎么抬下去了。贺若景恍惚地看向帘外掠过的深宫景色,这才显出与他年纪相符的一些懵懂来,他心跳得很快,惴惴着掀开纱帘一角,红色宫墙尚显出一小方便被随行宫人喝了回去,“美人,仔细着凉。”贺若景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真的在关心自己,于是抿着唇将帘子放了复乖巧坐回中央,阿布因是男子,不得跟着贺若景一齐进后宫,贺若景却觉得奇怪,既是自己被送了来,中原这皇帝必定是有些喜欢男子的,然他宫中却无男妃,他还要被打发同女人住在一起,虽然自己住在一主殿,距离其他宫殿也远远的,却总觉得奇怪。
更奇怪的是当晚,贺若景被清洗干净放在床上,他脸上身上都涂了檀郎花的蜜粉,骨头都是软的,尤其身下格外痒,他脸色绯红地卷在被中,双腿不安地来回磨蹭,恍惚间竟然好像可以听到下面传来的黏腻水声,于是他脸色更红,眼睛也是红而柔软下去,眼睫压了几颗泪,将坠不坠悬在眼角,呼吸间都是檀郎花摄人心魄的香气,他并未完全赤裸,手上戴着臂钏叮咚敲在一起,清脆如铃,水雾弥漫的视线中那扇殿门仿佛隔了万水千山,贺若景难耐地呻吟出声,原本不情愿的想法也叫搅散得一干二净,只热切地将那扇门盯着,从未有过一刻这样巴巴地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期待的人正难以脱身着。
谢婉卿抿着唇,她想起谢长安出行前对她的交待,脸上泛起点霞红,凤斓将她看着,她却并不言语,只将凤斓袖子拽了攥在手中,凤斓颇有耐心地等她开口,过往臣子无不为帝后情深而感叹。狗尾巴一样巴巴跟过来的沈言嘉看到的就是凤斓含着深情的笑意将皇后仔细注视的情形,他本就善妒,心里不免打翻醋坛,“陛下对娘娘真是情根深种。”他声音温润,凤斓却总觉得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瞥了沈言嘉一眼,因为对方变脸之快而微惊一下,沈言嘉换了副可怜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