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坐着。”
“你······你许什么许?这是朕的园子!”
贺若景形象全无地倚在凤澜身上笑成一团。
贺若景受到后宫鄙视无人说话,闲的,凤澜梦魇连连不喜人问候,烦的。此后诸多时日,两人倒是经常在御花园中见面,从未有过约定却心照不宣,交谈内容不深,有时无趣的你来我往都足以打发许久时光,贺若景对这样的关系颇为满意,有时凤澜困倦极小憩时,他便一心一意将人盯住,不知疲倦地从额发看到眉眼,而后目光又逡巡在凤澜露出的小段细白的脖颈,他不自知地吞了吞口水,暂时没弄懂自己的心思。
“您再说一遍?”
“蠢蛋,你扯疼我了。”贺若景吃痛,从伺候他的人手中夺回自己的头发,小女孩跪下去告罪,贺若景却啐她,“最烦你们这套,给我起来。”本朝确未有过男妃的传统,最开始谢婉卿也不知该划给贺若景太监还是侍女,还是凤澜见贺若景整日披头散发没个正经,下令拨了几个小丫头去侍候,小女*原本胆战心惊,听说这位新进来的娘娘(?)脾气躁,侍寝第一天就敢冲撞陛下,且不受众人欢迎,彷佛各位娘娘争斗的乐趣一下子被点了起来,直直冲着他去,得知自己将要去服侍,将两只眼睛都哭得肿起来,像两只桃核嵌在了桃儿瓣上。可是相处久了,小女却知道她的这位主子其实人不算差,反倒在深宫之中显得十分单纯可爱,她平时的言行也就不自觉松懈起来,贺若景还要她再说一遍,小女便撇撇嘴,神情无辜地指责道,“本来就是嘛,陛下娶您进来当妃子,您把陛下当兄弟。”她又想了想,发现肚子里实在没装什么有用的墨水,只得自感苍白地添了一句,“实在没这个理啊。”
贺若景抿了抿唇,苍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水光一闪,认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子的啊。”
他用着同样的神情,带着几分他自个儿都没意识到的羞怯向凤澜坐近了些,“我发现,你比我想的要好。”
凤澜彷佛很惊讶能从他口中得到对自己的褒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愣愣地回道,“嗯,你也不错。”如果忽略掉时而的不着调。
贺若景满意地点头,扑掉手上的糕粉向凤澜靠近了点,“既然这样,那我给你生个崽儿吧。”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尚带着颇为天真的神情,仿佛说的是他在今日来的路上在御花园角落里看见了一只从御膳房偷跑出来的老母鸡,脖子一挺直“噗”一声滚落出几个新鲜鸡蛋,叫他捡了来。
凝聚着御厨智慧的豌豆黄自凤澜手指间跌落,一心哺育泥巴地,一时间扬起糕粉无数。
不愧是你,还是这么不着调。凤澜一边被齁住嗓子一边想。
谢婉卿没想到凤澜和新来的狐媚吃个糕点都能差点把自己吃哽过去,一时间更加坚定了贺若景就是个晦气狐狸精的想法。看着卧在榻上晕晕乎乎的凤澜好不心疼,最终,揣崽这个问题以贺若景被罚三月俸禄三月禁足告终。
后宫忽而添了许多人,谢婉卿这样小时候仰慕哥哥骑马射箭,自己爬树上天的人物早就对不如想象中甜蜜的宫中生活烦闷了,凤澜不能常见,妃嫔们却是得在一起好好相处的。于是她反倒一心和以和童年宿敌为首的妃子们你来我往起来,一时间倒是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当然,贺若景是个例外。
谢婉卿正眼都不欲甩给在她跟前颔首的贺若景身上,声音全然没有与凤澜相处时的甜蜜娇软,“你没听到本宫罚你禁足么?”
贺若景被送进来的第一天便对这位眼神凌厉的皇后娘娘颇有印象,只是他无拘束惯了,只梗着脖子道:“我自然甘愿受罚,只是还请娘娘许我进去看一眼陛下。”他说话时带着奇异的异域腔调,只陛下二字格外顺嘴,贺若景记得凤澜对他说的话,睡前总把陛下两个字学语般翻来覆去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