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们在一起,背叛了一生一世与小女孩在一起的誓言。小女孩便用弓箭把它杀死了,又把它的尸体捡回家煮熟,一块一块的吃进肚子里,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秦屿:“········”
这是哪门子的小红帽??
有这么暗黑的童话吗??
他爸一天给小孩子讲这些干什么?
“我说完了,该你讲了,秦总。”
他心情复杂的不知道如何吐槽,许诺却已经等不及了——他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充满期待的望着他。秦屿被那澄澈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的眼角一抽,不知道整天沐浴在这种有毒土壤里怎么长出这么纯洁的小白花:“呃···好吧,我不太会讲故事,你听完就睡啊。”
他上次听故事都是30年前的事了,开公司又不需要这样的能力,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索性开始胡扯:“大约三十年前吧,有个小男孩,他——身体不太好,但是父母都很爱他,所以他的前15年都生活的很幸福,成绩优异,打算一成年就出国。”
“但是在他出国的前一个晚上,变故发生了。一伙凶残的强盗闯进了他的家,抓走了他的父母,威胁他把家里所有钱打在他们的银行账户上,要不就撕票。”
秦屿讲到这里时顿了一下,眼前闪过他和母亲等父亲回来过生日时,桌上那一捧不知谁送来的玫瑰花束。那花开的真红啊,像是鲜血,潺潺的从桌布上流了下去,将他的母亲和父亲都吞噬了进去,也把15岁的他吞噬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他被保护得实在太好,盲目天真,愚蠢无知,被灌了一脑袋的仁义礼智信,以为只要相信父亲的朋友,相信国家的法律就可以还自己父亲的清白。
所以他在对方关派出所,还没有提审的关键时刻,并没有选择用钱去活动关系将他保释,只是无动于衷的,惶恐不安的,呆在家里,跟一样不知所措的母亲拥抱在一起,像是在风中两只瑟瑟发抖的羔羊。
但是羔羊生来就是被捕食者分食的。
父亲死的那天下了暴雨,15岁的他使出浑身解数混进监狱的刑场里,却只听见了一声枪声,还有身体沉重的倒地声。而等他失魂落魄的回来时,母亲坐在窗边,手上满是被剪刀戳出来的血口子,对他快活幸福的笑着,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是一捧鲜红的玫瑰花。
他到底都不知道这束花谁送来的,也不知道对方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他那天抱着花,顶着母亲尖锐的笑声把自己关到了房子里整整一天后,便再也不是那只任人宰割,求牧羊犬保护的羊羔了。
既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他即使当不了称霸一方的狮子,也会成为一只即使落单也无人敢惹的黑豹。他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伴侣,他只会日复一日的看守自己的领地,直到年老体弱,被新的强者所代替。但无论如何,如果要人想动他,即使是死,他也会将对方一同拽进地狱。
这套理念在之后的20年帮了他很多,也一度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但是这几年,随着年龄渐长,心态渐渐平和,秦屿开始思考这套动物世界的理论是否适合现在的文明世界,又是否适合现在的他。
毕竟现在比起过去法律严苛很多,纪律也严明,黑社会消声灭迹,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几只软脚虾。
但是每当他有改变的想法时,那束怒放的玫瑰花和枪声就会变成横在他胸口的一道冰冷的钢梁,膈的他上不上,下不下,本来柔软的心脏又会冷成冰块,跟母亲和父亲的坟墓毫无生气的躺在一起。
这是个无人依靠,无人可以信任的世界。
秦屿想着想着,眼神便渐渐的冷了下来。许诺久久没听见后面的故事,爬了过来,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撕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