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见一大堆要回复的信息,心情却更加糟糕了。
顶着一头乱毛的男人抑郁地望着手机里足有几十封的邮件和微信信息,像只被毛线团缠住的大猫,然后这只大猫伸出爪子,在这乱七八糟的线中选择了一条看起来还颜色可爱点的——
单墨白发来的微信,说想打电话说件事。
这小子自从妹妹回国后就整天守在床边,课都不想上了更别提他这个合同到期的金主。现在想起他又能是什么事?
要不就是之后的治疗方案,要不就是妹妹的治疗费——自己养他养了这么久就跟白养了似的,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
秦屿撇了撇嘴,无趣的想,但最后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是秦总吗?”
电话刚通对方就接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小雀跃。
“嗯。”
男人咕哝了一声。
单墨白听他口气不对,有些紧张:“那个……医生说我妹妹恢复不错,10月初就可以出院了,谢谢你照顾她,我和我妹妹都很感激你。”
都认识一年多了,该做的都做了还这么生疏客气,听在耳朵里让秦屿莫名的烦躁。“不用谢。”
“还要就是,我妹妹很想见你秘书,说你的秘书把她照顾的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
“我会说的。”
“还要就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吧。”
单墨白不知怎么的又忸怩了起来,被总裁不客气地打断后顿时有些无措:“我妹妹知道你后就特别想见你一面,因为你是她的大恩人……`”
“不用了,我最近挺忙,有什么需求告诉我秘书就好,我会处理的。”
秦屿捏不准这小孩什么意思,让他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去接受自己包养的小孩妹妹道谢?这是在嘲讽他吗?
他不想去,随便找借口搪塞,单墨白却意外地坚持,他拒绝了好几次都没拒绝掉,终于火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为什么救她你心里还不清楚吗?非得让我过去告诉她你哥被我睡了才大发慈悲给你治病吗?”
对面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抱歉,我不是冲你,我今天心情不好。”秦屿说完后也冷静了下来,懊恼的揉了把头发,平时不凶都炸毛的单墨白这次却没直接挂电话,而是沉默半晌后道:
“我妹妹特别想吃门口一家烫菜,列出一堆让我替她吃,我自己吃不完,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秦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邀请,不由得有点好笑:“你确定要我陪你去吃烫菜?”
“是的,希望你能陪我去。”
男孩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秦屿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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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里一份红糖冰粉和虾肉馄饨,少糖多汤不放辣!”
“这里两份烤肉!两份虾肉馄饨!”
“这里也要三碗馄饨老板!”
单墨白说的店铺虽然牌子上写的是绝味烫菜,实则是个什么都卖的大排档,秦屿在里面坐了五分钟就听了天南海北的花式菜名一耳朵,看那个相貌平平的老板眼神都不同了:“你来这真就是为了吃个烫菜吗?我看这里的特色好像是虾肉馄饨啊。”
“虾肉馄饨我也会包,你想吃的话回去我给你做。”
单墨白坐在他的对面,用茶水仔细冲洗了一遍筷子和碗后,轻轻搁在他的面前。
妹妹的痊愈解开了他一直以来的心结,他脸上本一直萦绕的戾气与焦躁荡然无存,神情安详平静:“我和我妹妹从小就喜欢吃这家,这次也是按我们原来吃的口味点的,骨汤微辣少油少味精——你吃辣吧?如果不吃的话我去给厨师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