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塔楼就奏响了午夜的钟声。
悠扬浑厚的钟鸣在宽广的游乐园里回荡着,漆黑的月空像是一块光滑绸缎做的黑布,星星在上面吊坠着,在摩天轮上望过去美的惊心动魄。
秦屿右手撑着下巴,在连绵不绝的回音中凝望着车厢外面的夜色。许诺坐在他的对面,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叔叔,你还记得我当时许愿的三个愿望吗?”
“什么?”秦屿没回头。
“第一个是去游乐园,第二个是十二点坐摩天轮,当时你问我为什么要许两个重叠的愿望,我当时其实没解释完,真正的传说是当恋人十二点在摩天轮上亲吻时,他们就会一生一世的在一起,当时我怕叔叔会不开心,所以没敢说出全部。”
“所以你想说什么?”告诉他事在人为,即使得不到也可以逆天而行,不管用的是如何卑污的手段?
“我知道叔叔在想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秦屿刻意的冷淡并没有影响到许诺的好心情。少年歪头笑了一下,右颊露出一个甜甜的小酒窝:
“就是觉得,既然有这个传说,说明肯定有实现的可能性。这次没实现,说不定下次就实现了呢,这说不准的。”
他轻言细语的道,眼睛紧盯着秦屿,字里行间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我们每年都去,每次都这样做,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终有一次可以实现的了。”
“可···”秦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许诺就强硬地打断了他:“叔叔,我可以吻你吗?”
他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
少年的吻轻的像是怕惊动一只休憩的蝴蝶,力度却很深,像是拼尽全力。
两人脸挨着极近,呼吸相缠,耳鬓厮磨,暧昧到了极致。
秦屿却只是略睁着眼睛,看着对方身后的夜空,心里唯有浓浓的怅然。
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像手心沙,指间风,时间到了,就自然散了,无论如何都留不住。
秦屿年少时父母离世时,也愤世嫉俗过一阵子,觉得这世道不公,为何好人早死坏人长寿,甚至去雇杀手杀让自己父亲锒铛入狱,自己却叱咤官场的贪官,差点没被送进监狱。
是他在欧洲结交的朋友和老师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从复仇的泥沼中拉了出来,而他用了整整五年多的时间才接受现实,学会释然面对。
他那时有良师益友,有足够长的时间可以缓解痛苦,这他们两又有什么呢?
他们不过是想挽留已经失去的东西而已。像是在夏天寻觅冬天堆积的雪人,在沙滩上找早已被海浪冲刷殆尽的沙子城堡。
现在这种相处的方式对秦屿来说是愤怒而抑郁,对他们未尝不也是一种痛苦。
就像是等着一朵早已枯萎的玫瑰盛开的孩子,固执的攥着布满刺的藤蔓,宁愿鲜血淋漓也不愿松开,无知,愚蠢,却也可怜。
所以秦屿对他们什么情绪都有,却惟独一点点都的恨意都提不起来。
执念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但是春去秋来,枯萎的花早就死了,即使来年精心培育,养出的花也不是曾经的一朵。
幼稚总会过去,年少者终会长大,他相信半年已经足够两人认清自己的内心。
摩天轮停了下来,许诺放开他,两人一起出了游乐园。
男孩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的往外走。乔家的车已经悄声无息的停在路边,沉默,漆黑,犹如一只蛰伏在黑夜,会吞噬一切的巨兽。
秦屿本能有一丝畏惧。但一想起自己还有不到四个月就可以解脱,他那颗从签合同以来就不安狂跳的心脏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安静地沉睡在了胸膛里。
入睡前,他把那张捕梦网挂在了自己的床边。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