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月清欢掷了出去:“如此便有劳皇兄了!”
众人见月清欢像个物件似的被丢下来,忙上前接他,这时那阵风已过了,场下的时间似被凝固住了,无论是太子一众还是御林军,皆保持着一个姿势,似被人点了穴道。
季秦手头极准,月清欢被掷出后几乎不用做什么,顺着力道坐在了太子身后。
成功!
纵是月清欢,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顾不得喘息,反手拔下插在肩上的箭羽,稳稳抵在太子喉头。
离得远些的亲兵见到情况不对,欲要上前来,就听季秦喝道:“叛贼已俯首,速速弃刀,本王念在尔等为叶障目,自会从轻发落,莫要执迷不悟,白白断送性命!”
声音中夹含了内力,声震宫宇,余党们见太子被擒,本已要冲上去搏命,此刻听季秦一言,又见月清欢长箭往前又入了一分,鲜红的血液滴落马上,格外刺眼,互相对视一眼,知败局已定,顿时锐气全无。
刀枪碰撞声零落了一地,月清欢方抬头望了季秦一眼,两人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释然,随后月清欢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此刻金瓦琉璃的殿内灯火通明,满殿摇曳的烛火此时如同通向幽冥之路的探角,充满了整个定阳宫,殿下有两人,此刻都低着头跪在地上,半点声息也无。
“混账东西!”高台案上坐着一人,此刻愤怒地抄起手边一个砚台,砸向跪着的一人,那人浑身一颤,终是不敢躲开,任凭砚台飞驰过来,砸的满头鲜血。
出手那人黄衣金冠,正是当今皇帝。此一击之后,仍不解气,拿起案旁的长鞭抖开,下得台来,狠狠抽在那人身上。“孽子!若不是老三,朕今日就死在你手上了!”皇帝气极,手上一鞭狠似一鞭,尽数抽在那人身上。
殿下那人自然是太子,此刻褪了战甲,只穿了里衣跪在殿下,任凭皇帝气极,打的鲜血淋淋,也不敢稍动。
皇帝见他没有反应,更加生气,手上运了内力,每一鞭都如刀子般割开皮肉,狠狠地打在骨上,太子忍得三两下,终究是痛呼出声,一口鲜血喷出。
皇帝上前一步,用鞭靶抬起他的脸,问道:“为什么,朕这万里江山,荣华富贵,哪样将来不是你的,你为何如此心急?”他越问越恨,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质问道:“你已经贵为太子,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兵谋逆?”
“咳咳,”太子咳个不停,好容易停下来,回答应对间半点悔意也无:“江山?太子?哈哈哈哈,父皇,当年皇弟们还小,可能还不知,你却莫要以为儿臣也不知道,什么东宫太子,父皇只不过拿儿臣做个幌子呵”
太子的声音有些恍惚,许是血流的太多,精神有些模糊,抬头看去金碧辉煌的殿内,眼前那人黄袍威严,持鞭而立,眼神虽然愤怒但终究是注视着自己,而不似从前如看待空气一般
许是心知这是此生最后一次面见父皇,一股脑将多年的心里话说出,只觉快意:“皇弟们不知道、母后不知道、天下也不知道,可儿臣知道在父皇眼里,儿臣只不过是个吸引皇权暗杀的靶子,除了‘那个人’的儿子,父皇可有儿臣这个太子一丝一毫的位置?我只恨这道理明白的太晚了,未能早些想通,好坐上这皇位!”太子又道:“父皇只当除了儿臣,其他人便没有异心么,老四近几年频频出入将军府,当真只是看上了雾将军的小姐?老三领了你的圣旨,前往抚城捉拿月氏传人,却暗中与那贼人里应外合,藏匿城中”太子眼睛尽是血红,看起来便如疯癫了般,“父皇只当儿臣是逆子,其他人便是好儿子了么,那月家新主妖媚非凡,已迷了老三,只怕不多时,便会起刀”
“住口!朕、朕几时将你当做什么幌子!身在皇家,这点苦头都吃不得,如何挑起江山社稷?”皇帝喝问道,“你受贼人挑唆,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