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和玩具的小摊,间隔不远错落着杂耍讨赏的游走艺人。
宽阔的街道上空铺设网状长绳,到处有人吆喝着五文钱一盏风灯,挂在绳上可以许愿祈求姻缘功名健康。
天色刚黑下去没多久,原本空荡的红绳就挂满了色彩缤纷形状各异的风灯。远远望去,繁杂群星般绚烂的灯笼下游走着欢腾的人山人海,倒也是明城一大景观。
殷楚痕停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伸手摘下一只能盖住半张脸的兔子面具。
他想起盛桑音总是对这些小玩意儿情有独钟,每年拉着他买面具买糖人买风铃,然后不由分说将面具盖在他脸上。等他发怒了把面具扔到对方怀里,盛桑音才习以为常将面具系在腰带上,带他去下一个地方凑热闹。
今年没有那个聒噪不已的人在他耳边吵吵嚷嚷,长街熙攘喧嚣,殷楚痕却突然觉得有点无聊。
这时一人抱住他的手臂摇晃,殷楚痕心中一跳,转身看过去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而是他的妹妹殷铃。
殷铃还不到殷楚痕胸口高,仰头费力地看着他,清亮的大眼睛圆瞪,嘟着嘴整张脸写满不高兴,“你那位扶宵公子太难伺候了,跟他说话半天不搭理人,逛个街跟从前父皇出游似的端着,好没意思。哥你陪我玩吧。”
殷楚痕知道林扶霄性子孤高向来不会讨好人,和这个贪玩的妹妹看不对眼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林扶霄这次专程邀他出来同游,他怎么能为了照顾妹妹把对方一个人撂下。
殷楚痕付了钱将手中面具递给殷铃,殷铃倒腾片刻后戴在自己脸上问他好不好看,殷楚痕拍拍她的脑袋,“你自己去玩,让侍卫跟紧了,别玩太晚。”
殷铃将面具摘下来塞回他手里,不满道,“我约你出来就是陪我玩嘛,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玩呀?哥,那个盛桑音呢,他以前不是经常跟在你旁边吗,我去找他陪我。”
一听到这三个字殷楚痕就觉得心烦,语气不自觉带了点火,“别提他。让侍卫陪你。”
说完上前两步对三名侍卫嘱咐一番,让他们保护好殷铃的安全,殷楚痕再不想去看殷铃脸上的抱怨,一扯披风寻着林扶霄的方向而去。
远远看见人群中林扶霄正和随身侍女停在一处小摊前看花灯,殷楚痕脚步沉沉往那边走,一人被人流裹挟着与他擦身而过,熟悉的香味掠过耳畔,脑子还没想起这是谁的气味,手臂已经拉住了旁边那人。
对方比自己高大许多,盛桑音以为他拉错了人,摘下脸上红色面具仰头看去,“这位公子,你是不是……”
目光相撞两人都是一愣,时隔四个月,盛桑音比记忆里清瘦许多,顾盼间柔美灵动的气韵却更胜以往。
一看到他殷楚痕就想起那个被自己踹下床的伶人,手掌落在盛桑音后腰上一搂,那处好像比从前更加纤细了,握在掌中的手感不能再好。
腰上的动作让盛桑音从恍惚中惊醒,不动声色往后挪走半步避开那只手。他将红狐面具握在手中,并没有表现出殷楚痕以为的委屈或者激动,只是淡淡叫了一声“王爷”。
从前殷楚痕厌烦他没脸没皮贴上来,现在却觉得这幅冷淡的模样比之前还要让人看不顺眼,语气不善道,“四个月了,你还在跟本王闹脾气?”
手指顺着面具边缘缓缓滑过,盛桑音酝酿许久说辞,觉得跟对方过分纠缠已经没有必要,于是不轻不重反问一句,“王爷觉得桑音在和你闹脾气?”
殷楚痕对他的心思变化毫无察觉,冷嗤道,“故意不搭理我,不是在等着我主动去找你?这不是在闹脾气?”
盛桑音似乎还想说话,但身后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扭头一看,方才走散的祁吟修正分开人流向他走来。
心中的紧张感骤然一松,盛桑音不再废话,转身向祁吟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