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桑音能给他们娶一个名门出身、秀外慧中的女人回来做世子妃,冷不丁一记惊雷扔到头上,盛桑音和祁吟修交握双手站在他们面前,说彼此早已情投意合希望他们成全,二老的震惊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两人遭到惩罚。祁吟修只是府里聘请的先生,平日又很得二老喜欢,发生这种事不好对他用罚,只好不去探视盛瑜功课对他避而不见。
盛桑音这个亲儿子却是必须要管教的,把人往书房里一关,门口四个家仆看守,不把书房里所有书抄完一遍不准放出来。
二老正在气头上,却听说祁吟修每天教完盛瑜功课,其余时间都在书房帮盛桑音抄书。四个家仆敬重府里这位先生,心道反正老爷只说世子不能出来,又没说先生不能进去,纷纷装瞎给人让了路。
盛父盛母于是更生气,几名侍女跟在身后,并肩相伴着往书房走。制止门口试图通风报信的侍卫,二老走上去往里一看,祁吟修将盛桑音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一丝不苟正在抄书。
盛桑音这个受罚的人反倒落得清闲,靠在背后人形靠枕上,歪着身子看一本志怪闲书,不时指着书里内容与祁吟修调笑两句,卷着他的头发玩儿或者扭头亲亲他的下巴。
两位老人看得脸红,身后探头探脑的侍女家仆也小声窃笑。
就算云韶国盛行男风,男子喜欢男子无可厚非。但是,这也……这也太……
盛江在心里骂了几百遍光天化日成何体统,然而盛桑音如此愉快闲适的神色,却是他和钟烟在一起时从未出现过的,甚至在任何人面前,都从未这么开心放松过。
或许盛桑音是真的喜欢祁吟修,而祁吟修也真的将盛桑音捧在手里放在心上。
原本奔着把人训斥一顿赶来,最后二老谁也不忍心开口打破屋内氛围,一前一后转身,像来时一样往回走,心境却是大不相同了。
殷楚痕与盛府一直有所来往,这回见到盛江,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个话一句三叹。
殷楚痕问了句盛老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本来只是随口表示一下关心,盛江却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发牢骚的宣泄口。他早将淮王当成自己人,况且心里已经有六七成认同了儿子这桩婚事,于是将盛桑音和祁吟修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殷楚痕端茶的手一顿,原本放到唇边的茶盏,又被他搁回桌上,“世子要嫁给府上先生?姓祁那位?”
盛江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结,“是啊,那小子,现在还被老夫罚在书房里抄书。”
听他的意思,似乎很不赞同这件事,殷楚痕稍微放心了些,淡淡道,“一名身份低贱的教书先生,的确配不上盛府公子。”
盛江听他这么说,表情更加复杂了,“王爷,倒也不是这样。祁先生在老夫府上待了一年,他是什么样的人,老夫还是看的清楚的。祁先生虽然出身贫寒,但是身上有真才实具,若是给他机会,未必不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中龙凤……其实,主要吧,还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喜欢,连非他不嫁、不同意大不了私奔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这这……”
非他不嫁?
殷楚痕脸上漫上阴霾,这四个字听起来还真是格外刺耳,“那么盛老,是打算成全他们了?”
盛江叹一口气,“虽然我盛府堂堂世子居然是送亲出嫁那一方,传出去不太好听,但若是他们真有那么喜欢,那老夫和内人,也不是非要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反正……”
反正把迎娶名门闺秀的希望寄托在盛瑜身上,倒也不是不行。
“……呵。盛老和夫人,对世子还真是疼爱纵容。”
殷楚痕丢下不冷不热一句话,起身往大堂外面走。盛江不明所以,自己的家事怎么还能惹这位王爷生气?在后面叫了几声,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