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
两人不敢公开身份声张,打算一切都等贺漫回来再说,身上所有钱都没了,这一个多月住在哪儿吃什么成了最大问题。
两人在城外一条破败老巷,找到几间废弃没人要的屋子,占地还算宽敞,有些家具擦擦洗洗还能用。
事到如今没办法嫌弃了,两人花了大半天,一起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拾掇一番,勉强凑合着过。
盛桑音细皮嫩肉,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修窗户、搬石凳、砍木头之类的重活累活,没干几下就腰酸腿疼。
好在殷楚痕常年习武,外衫一脱里衣束在腰间,多月风吹日晒,让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
他扛起一截粗壮木桩扔到院子里,身上健壮却并不夸张的肌肉贲起,远远看去,窄腰上滚落的汗珠似乎都在闪着日暮的金光,少了皇城子弟的浮浪尊贵,多了几分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
家里面这些杂活,殷楚痕并不介意一手抗下,甚至大多数盛桑音想帮点忙,都会被他赶去做缝缝洗洗的小事。但是涉及到怎么谋生这个问题,他却又别扭起来。
现在情况特殊,两人必然不能做过于招人耳目的事,只能去尹城内找些小活计谋生。
让殷楚痕背地里做些事还行,但要是让他去对着那些不认识的人端茶递水、点头哈腰、看人脸色挣钱,他是打死也不愿意。
毕竟在云韶国,他曾经是最受老皇帝宠爱的三皇子,向来都是别人巴结他,除了父皇,他什么时候看过任何人脸色?如果不是皇叔兵变,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就算落魄逃亡受尽苦楚,依然改不了骨子里的自尊心和傲气。
盛桑音倒是没那么大架子,他向来脸皮厚,此时干些杂活是为了保命的权宜之计,只要能挣到钱有口饭吃,他不介意端茶递水。
两人出去走了一圈的结果就是,盛桑音找到好几家活计想去试试,殷楚痕不是嫌这家面馆工钱太少,就是嫌那家赌坊环境太差,理由千奇百怪,说到底就是不想出去抛头露面。
盛桑音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多少知道点他的毛病,想起前几日对方勤勤恳恳收拾院子,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逼迫他。第二天一大早,他独自一人去城里赚钱谋生。
殷楚痕始终不愿意和他一起,却也不想让盛桑音一个人养活两个人。盛桑音出门之后,他就去附近山里狩猎,猎到一些值钱的好东西,就剥了皮毛让盛桑音抽时间拿到尹城去卖。
半个月时间里,盛桑音换工作换了六七个。一则两人身上半点银子没有,他需要找日结的工作才能有每天的饭钱,而尹城内日结的工作本来就少。
二则盛桑音虽然每天将自己弄得丑不拉几,但骨相好看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在一个地方多待几天,很容易被人瞧出来不对劲从而惹出麻烦。
有一回他在酒楼端菜,两个客人吵架,他被不小心泼了杯酒,脸上的灶灰掉了一大半。
那客人是个好色的,抓着他不让走,他咬了人拔腿就跑。那客人匆匆一瞥惊为天人,在那家酒楼底下点几碟菜等到了晚上,盛桑音回去一看见他,吓得再次转身就走。当天的钱没拿到,第二天再也不敢去那家酒楼了。
三则逃亡路上,殷楚痕那些贵公子脾气还算有所收敛,最近安定下来却越来越娇贵,不是嫌弃家里被子太糙,就是觉得盛桑音从城中带回来的晚饭不好吃,时不时抱怨临时买来打猎用的弓箭太廉价,手感半点比不得他当初王府里那把。
盛桑音自己曾经也是名门望族,和殷楚痕一样有过挥金如土、美玉宝珠随手送人的日子,如今却连一顿饭钱都凑不齐,住在雨下大了还会漏水的屋子里,这种从云端跌到泥里的感觉,他能够感同身受。
殷楚痕每天嫌弃这嫌弃那,把他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弓箭说的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