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座位来找人,确实不可思议。
徐喜举杯痛饮,可恶啊可恶,他为何如此仇富。
然后他就看到那男人缓缓朝他走来,进了他的座位,面对着他,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请问,是徐老师吗?”
西装笔挺的男人出人意料地非常羞涩,徐喜看他真是来找自己的,大为吃惊。他绞尽脑汁地想被他剪得干干净净的社会关系,都找不出这么一个人来。
“你是?”徐喜为了省那几块钱买硬座,黑着没睡好的眼圈,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我是你的读者,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的小说。就是《失范行为》拿一系列的小说,我反反复复地看来着。”那人有些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农民工在徐喜旁边,听说他会写作呐,瞬间眼神就钦佩起来。
“哦。”徐喜在这种时候面对读者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而是报复性地想,哪来的二百五跟他说这些,不如直接把几十万甩他脸上来得痛快。他不会以为自己还在写吧?他可千万别这么想。
“可以、可以跟我握个手吗?徐老师?”
徐喜无奈,想这男人虽然是前读者,他也再也不是作家,但是满足读者这个心愿还是可以的,于是就起身跟他握了握手,这才发现男人的手冰凉,像是非常紧张一样。徐喜笑,不至于吧?真以为他是多有名的名人呢?但是一抬眼看清男人的脸,眉眼精致到叫人无话可说,漂亮的眼睛像狐狸一样勾人,五官无可挑剔,浑身给人亲切舒服的感觉——但总觉得像个假人一样,徐喜想,这人好像是玻璃质地,晶莹透亮,没一点儿杂质的感觉,完美得反倒叫人心慌。
其实是徐喜看着他,心里生出自卑的情绪来。
这样的人,居然说是他的读者,这世界。
男人跟他握完手就礼貌地点点头走了,农民工又围过来跟他唠叨,还有几个准备跑到上海玩的高中女生也凑过来好奇地跟他问这问那。
“哥哥,你写的什么小说?人家怎么会是你的读者?我们也想看看嘛。你笔名叫什么?失范行为又是什么?”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刚刚他一进来,我们都吓坏了,以为是什么明星表演节目来着呢,就说火车上哪儿有这好事,真是的。”
“我以为他是空少,飞机掉下来他迷路了,跑到火车上来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徐喜也跟着笑。
确实,那男人的确美得不寻常,是那种只要往人堆里一站就叫人无法忽视无法移开眼睛的美。
但是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喜被那不寻常的男人点起关于写小说不成器的伤心往事,多喝了一些啤酒,酒量不好就更是醉了。一阵儿胃里翻江倒海,他跑到火车上的卫生间大吐。
也许是眩晕,也许只是单纯地忘了关门,总之徐喜在狭窄的卫生间呕吐的时候,他感到有人推门进来了。他吐得难受,撑着墙背对着门,一开始以为是急用厕所的人,徐喜就说,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那人没离开,徐喜就以为是到站了乘务员急着锁厕所,于是又说,我马上就好,马上。
那人还是不说话,但徐喜知道他就站在他背后静静看着他。
门被关上了,然后插销一锁。
“喂,都说了你等一下了。”徐喜不耐烦,撑着腰勉强转身,狭小的卫生间里站了两个人,就显得更局促。
哦,身后那人是他的读者,那个完美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出去。”
徐喜被自己的粉丝看见呕吐的窘态,羞耻至极,他疑惑那人怎么不知好歹,非得进来跟他两个人堵在一个卫生间干什么,他刚要拉开插销出门,结果一个恶心翻涌上来,他差点站不稳栽倒便池里,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