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庄伯伯开了个好球。“Niceswing.”我走近他们,挽住老爹的手臂,“老爹,战况如何?”
“丫头,晚上想吃什么?”庄伯伯一脸得意地抢过话。
老爹挑了挑眉毛,“你看到了。赢的,请吃饭。宝贝,想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好啊。庄伯伯,下次我来做你的球童啊?地利、人和全被你占了,太不公平了。”
“老爹,钟伯还做游艇呀?”这场球打了快5个小时,我自然地做了他的司机。
“恩。一边赚钱,一边烧钱。挺有眼光的。小妖精,累不累?”
“还好,你们不该把宇留下的,人家就是想偷懒嘛,那个没眼色的家伙,居然教我打球。你累不?”
“有一点,晚上就不回去了吧?”
“恩。”
钟伯伯几杯酒下肚,声音就大了起来。“老弟,出来肯定是对的。都是这样过来的,最清楚了。谁都看到我们好,谁知道我们苦?说我们大鱼大肉,夜夜笙歌,谁看到我们在厕所里吐?吐完了,回去继续喝,谁他妈想陪那帮孙子?老子宁愿回家喝一碗粥。我们拿命在搏,到底为了什么啊?养一群什么玩意?我以前公司,厂区已经20个保安了,他们还能打份报告,说要加强保密工作,增开一道门。被我看到,我说这不扯蛋吗?你造导弹哪?还是把工人当贼防?查下去才知道,新招进来两个保安,亲戚。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把自己七姑八姨照顾遍了,准点下班回家,还在背后说钱都让狗赚了。我就这么干一辈子?那真是贱得像条狗!我干得再好,好得过褚时健?到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我敢想吗?给阿共打工没前途的。反正都是人贱钱多,老子自己干。”
“是。都做一样的事情,不如为自己打拼。自己做,就风险大一些。”
“能有多大风险?融资那套你再熟不过了,肯定没问题。要是有需要,我这都能帮你腾挪点。又不用做市场,归根到底,还是政治风险。你前期工作做那么足了,不怕的。再怎么样,这几年也变不到哪去。”庄伯伯插了一句。
“怕的也就是这几年,游戏规则都是他定的。这合同就算签下来,也没一点安全感,解释权都是人家的。资金面的话,都算宽松。选这行业,主要也是考虑到融资便利,银行都喜欢这样的项目,有政府背书。只要能还得起利息,还是得用银行的钱。盘子做大了,再融资、转投资就都好操作了。到时候,这个跳板作用就不大了,要怎么变,随它去。”
“我跟你讲,真的不用想那么多,没问题的。我当时想做游艇的时候就稀里糊涂的,一看,都没人管,老子一拍大腿,爽死了。结果,做起来以后,边防来了,然后旅游、交通、环保、海洋、水务、农渔,只要挨得上边的全来了。还不是一样应付过来?”
我一直听他们说着,说不清是怎样一种难过,一丝丝泛上来。
“我爸喝多了。你也喝得蛮多的了。”
“是吗?那不喝了。”我收回手。
“都不用开车了,喜欢就多喝一点。红酒美容。”宇凑近了点,用手掩着嘴,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是,别跟庄叔客气。”
“是哦,有道理。”我笑笑,又拿起酒杯。
“想不想出海玩?”
“我晕车的哦,不知道会不会晕船呢?”
“晕车?”他很疑惑地看着我,似是不信。
“恩。长途大巴就晕。坐久了,脸就青了,精神也很差。”
“呵,不算晕车吧?空气不流通的关系?晕不晕船,不试试怎么知道?”
“也是哦。”
“那下次出海算你一个哦?”
“我过几天回家了,开学才回来。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