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很正确,我也非常明白,但是你的话语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也许你并没有注意到。”
季青雀细长的手指抵住额头,闭上眼睛,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意外的有种非常少见的诚恳之意,崔云不由得有些愕然。
“你有没有想过,哪怕这一次我们袖手旁观,那么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够这样独善其身到什么时候呢?”
崔云迟疑片刻,犹豫道:“怎么会呢,这样的大事,不仅是连年水灾,更有流民□□杀害朝廷命官这样骇人听闻的大事,朝中怎么会不出手料理?又何来的下一次?”
“会有的。”季青雀轻轻的,却斩钉截铁的说。
“云管事,我们能够一直装聋作哑到几时呢,”缭乱的灯火里,她像是在问崔云,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朝廷的援助一直都不会到来,如果我们必须要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同生共死,那么到底要亲眼看着多少人死去之后,我们才能够开始行动呢。”
“那时候,这片土地上的愤怒,会如火焰一般,将我们烧成灰烬的。”
崔云沉默良久,起身道:“小人明白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季青雀摇摇头,“你自行安排吧,多调些人手回来。天有不测风云,既然决心立于危墙之下,便要做好应对一切危难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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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后,巡视灾情的朝廷大员仍未抵达宛州,南方诸城□□不绝,流民犹如飞蝗,四下流窜,连下数城之后,终于兵临城下,围困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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