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大气不出,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半晌之后,徐群才深吸一口气,问道:“我们是兄弟,我有幸被你们称一声大哥,我徐群从来都是存着和你们同生共死的心。老四是回不来了,这是我的错,既然知道他优柔寡断,就不该拉着他行此大事,是我害了老四。”
“大哥,怎么会呢,都是我没劝住……”高个子男人闻言眼眶猛地泛红,立刻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他是和老四一起行动的,平时也和老四关系最好,哪怕大哥之前反复叮嘱要速战速决,不论成败都要立刻出城,他还是经不住老四连番哀求,一时心软,没想到居然害了老四。
“老三,不用说了,”徐群摆了摆手,长长叹了口气,看向众人,郑重地说,“今夜之事,非同寻常,开弓便没有回头箭,前路我并不瞒你们,多半都是个死字,你们若如老四一样,心中还有牵挂,便随流民离去,虽然梅城已经回不去了,但是隐姓埋名做一普通人,安稳度过余生,却并不难。心中犹豫者,自可说出来,我徐群发誓,无论你们是留是走,都是我这一辈子的好兄弟。”
无人回答,诸人面面相觑,直到有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文弱男人幽幽叹了口气。
他轻轻道:“大哥,几位哥哥,小七并不瞒你们,如果婉娘还在,小七恐怕便要做那个背信弃义贪生怕死之人,你们便是将我腿打断,小七也不会与你们行此满门抄斩的大事的。”
他自嘲地笑笑:“我并无什么本事,无几位哥哥过人的身手,也无什么名声,读书读了快三十年,莫说是个举人,连个秀才也远远够不上。只是老天眷顾,让我得以和几位哥哥结拜为兄弟,不至于孤苦伶仃,受人欺侮,这已经格外厚待,老头又与我婉娘,她不嫌我家境贫寒屡试不第,一心一意嫁我为妻,日日夜夜操劳不休,与我始终夫妻恩爱,从无一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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