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孙县令出事,那这位刘师爷不留在孙县令身边守卫苇城,怎么会跑来他们一介商户的府邸里。
刘师爷面色苦涩,他直视着崔云,缓缓道:“云管事,你我相交十数年,我知你并非寻常人,心中亦有丘壑万千。”
“不敢当,”他如此恭维,崔云却越发小心翼翼地问,“刘师爷,到底是何事……”
“云管事,敢问苇城兵力几许?”
“圣祖有训,大齐大小诸城,除去州府,屯兵不可超过三千,苇城是大城,按照朝廷律令,兵丁应有两千之众。”崔云道。
刘师爷摇摇头:“非也,非也。”
他干瘦的手指竖起,指向城墙方向,干瘪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如今,满城兵马,老老少少,合共算起来,不到一千之数。”
“……怎么可能!”
刘师爷对崔云的失态显然在预料之中,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云管事,你可还记得征北令吗?”
西华关大破,北方兵源不足,朝廷便下令由地方守军中征发人手,送往北方,抵御胡马,此便被称为征北令。
“但是为何苇城征兵如此之多!”
刘师爷蜡黄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难堪,他低下头,嗫嚅道:“孙大人今年已经六十二了,再过几年便要致仕归乡,他一直想再做一点有名头的事出来……征北令一下,他便觉得时机到了,立刻将一半守军都充做自愿参军保家卫国的平民男儿,上报给了州府。”
“糊涂!”崔云急的团团转,厉声道,“兵丁军户岂可作假,孙大人当州府诸官都是蠢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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