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吗?
人生苦短啊。
就像一道枷锁轰然碎裂,季青罗豁然开朗,她的手忽然不再颤抖了,她从容地理了理衣服,梳理头发,将金簪重新插回头上。
她才不去死呢,她要好好等着季青雀来接她回家。
于是总是怯生生的红玉姑娘忽然变得开朗积极起来,她识字,聪明,很讨人喜欢,那些男人也都爱唤她一声妹子,偶尔也会说漏几句话,尽管很快就会被旁人打断,转移话题,可是季青罗仍然知道了那高瘦的少年似乎有个父亲,以及他们确实是长途跋涉而来,季青罗装作听不明白的模样,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想要等到季青雀来接她,再告诉季青雀。
而这一天比她想像中来的更快。
她被那高瘦的少年叫去见那个钱先生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再一见那个笑容斯文的青衫文士,心里便更是惴惴不安,她已经确定这些人来头不小,这个姓钱的先生尤其是,模样像个文弱书生,温言细语,可是季青罗听得出来,所有人,包括那个被称作头儿的少年,都对他心悦诚服。
季青罗不喜欢和他说话。
他问过她盛京和季家的事情,他问的极细致,又极古怪,季青罗先还答得上来,后来便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事后再昏头昏脑地想起来,又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是很谨慎小心的性子,这位钱先生却总是能够不知不觉地问出许多她本来不准备说的话。
最叫季青罗害怕的是,他要走了她的耳环。
斯斯文文的钱先生当着她的面写好了一封信,将她的耳环附在信封里,含笑说:“我是在给你家大小姐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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