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毛巾擦干头发,站在梳妆镜前理了理松软的刘海。临走前瞥到香水,顺便拿起来喷了一点。
很好,他要出发。
然而走了两步就意识到现在才十点半,平时这事他都是半夜摸黑进去的。
梁为在通往门口的走道犹豫了几秒,又稳妥地折返。好事要等,不能操之过急,这道理就如同温水煮青蛙。
再给那只青蛙一点时间吧。
在今天之前,他其实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在一夜春宵后,对叶子微的身体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这几天,他一直在试图为此找出答案,不惜日日与心魔作斗争,不惜花费大量宝贵时间通读无数与性学相关的名著、非名著、论文、期刊。企图在圣人先哲那里找到自己“日行一事”的奥秘。
今天早上,还真让他找到了。
弗洛伊德在《性学三论》里提到,人人都有性本能,性行为在本质上与人们在饥饿时需要觅食是一样的——
是的,是一样的,梁为想,人有一日三餐,他却只“日行一事”,已经很节制,很君子了。
这么厘清楚后,他决定放开心灵的枷锁,摘掉禽兽的帽子,坦然面对现在这个变化发展了的自己——不管,是她先使他引起质变,她就需要承担这个责任。
钟敲三下,提醒他十一点了,梁为放下书籍,整了整衣衫,起身去隔壁。
走到门口,又郑重地搓搓掌心,然后去拧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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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了????
又锁了????
又锁了?!
梁为一颗心坠到谷底,火苗蹭得烧上心肝脾肺肾,他暴躁地狠狠抓一把头发,按捺着不骂出脏话,倒退几步靠在栏杆,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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