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针对目标是很难的,但盯住她的行踪就简单多了。
周珩在去许家大宅之前, 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她就是想钻个空子, 也是要赌一把。
果不其然,周珩被许家的阿姨迎进门之后, 就见到挺着肚子走出卧室的于真, 而不见其他人。
许长寻还没出院,这在意料之中, 林明娇因为还在危机公关, 大概率也不会留在家里喝茶。
周珩当着阿姨的面演了一出, 还说以为许长寻在家休养, 她来之前都忘了打电话了,从警局出来就冒冒失失的跑来。
说罢,周珩还佯装要走, 说这就去医院看他。
但于真却将周珩拦住了, 还吩咐阿姨去倒茶切水果。
直到阿姨走开,周珩才慢吞吞的转过身,气定神闲的对上于真。
于真自然知道周珩是来找她的, 而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事实上就算周珩不来, 于真也正打算借口出门,约她见一面。
如今,倒是省事了。
于真没等周珩开口,就将她领到户外的后花园的草坪,那里空旷,地势平坦,四周藏不了人,最适合说话。
周珩径自在藤椅上坐下,晒着太阳,一手轻抚着耳垂,挂在耳垂上的耳坠子,随着她手指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阿姨很快把茶点端上来,于真又吩咐了两句,阿姨就离开了。
只是阿姨走后好一会儿,于真都没有开始正题,起先是因为她的胎动,她用手抚摸着肚子,似乎在隔着肚皮和里面的小生命打招呼。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于真才转过头来打量周珩,眼光还瞄向她的随身手包。
周珩将于真的动向收入眼底,自然也看明白她的暗示。
随即周珩微微一笑,将手包打开,将里面几件东西“哗啦啦”倒在桌上,又当着于真的面将手机关机。
于真见状,便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那几件零碎,有口红、镜子、钥匙,还有一包纸巾。
周珩见于真检查的手法十分娴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想来也是,能在许家这种地方住上几个月,还能有本事对外传递消息,并且不被许长寻发现,绝对不可能是菜鸟。
似乎到目前为止,梁峰安排的每一颗棋子都恰到好处。
对于袁生、袁洋,梁峰利用的是袁生的遭遇,以及他们父子对彼此的牵挂,实施给予恩惠,令他们为他犯险。
对于于真,梁峰又动用了感情牌,令这个小他一辈的女人,甘愿为他赴汤蹈火,这一点周珩是极其惊讶的。
可要说梁峰算得精准,倒也未必,最起码程崎就没有死心塌地,还随时有反咬一口的可能。
周珩思路定了,喝了口茶,见于真将最后一件东西放下,又拿起她的手包看了看,这才露出一点松懈的表情。
周珩这才笑道:“其实你不必这么费心,咱们的接下来的对话,即便我有本事录音,也是无处可用的。你怕谁听到呢,我又能交给谁呢,无非就是许长寻,可是那样一来,我岂不是也暴露了?你没好处,我又得什么便宜?”
于真看了周珩一眼,隔了几秒才说:“可我不信任你,检查了我才能放心。”
哦,原来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周珩笑笑,表示理解:“现在可以谈了吧?”
于真点头。
周珩没有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落下几个问题:“我要问的就三个人,得到我要的答案,我就走。当然,还需要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于真定定的看着周珩,接道:“你想问许景烨的下落?”
周珩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而且你也未必知道他在哪里。我想问的是,许景烨现在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