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它只属于孩童,却无端令我觉得安心。
你圆乎乎的眼睛透出几许坚定:“你别怕,有我呢。”
听到这信誓旦旦的六个字,我无比满足地闭上眼眸,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忧心。你我二人相依相偎,仿佛一对泥巢的乳燕。
我轻轻说:“我想吃云腿春饼了……”
你把眼眸都笑弯:“好。”
然而这一声“好”字尚未落地,我便骤然醒了过来。对寒窗,空思量。
倘若此生你我再无缘相见,我死在西域,魂也要归往故里。下半辈子,我不许你娶旁的小郎君,不许你用云腿春饼哄他们笑,不许你与他们生儿育女、子嗣绕膝。
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
翌日山中围猎,楼兰女帝令丽喀丽娅出席其间。听到旨意,丽喀丽娅倚着壁龛微微一笑,叹道:“楼兰已经回天无力,国之不国,家之不家,他们怎么还有心思在此醉生梦死?”
殿内所有人都不敢接话,只是摸摸收拾围猎的衣装。
须臾后,其玛屈膝捧过一身祖母绿的骑射劲装,劝道:“殿下,更衣罢,莫误了时辰。”
丽喀丽娅随意地扯过劲装,扔到我身上,调戏道:“美人儿,你伺候本殿更衣。”
我犹记恨她说要让我陪侍女帝,母女聚麀(3),故恶狠狠地把衣裳扔回去:“自己穿!”
岂料丽喀丽娅并不计较,伸开双臂,任几个昆仑奴近身服侍,穿佩妥帖。今日她换下往日里繁复妩媚的深色长裙,换上齐膝的劲装,干脆利落。那交领以孔雀丝线绣出花叶梵文,腰系镂金带,足踏翘顶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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