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边缘推了出去,那一刻她在叔叔的脸上看到的,是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脸上见到过的慌张,那是一种真正只属于她的关心,把她当一个人类看待的眼神。
叔叔一棍将大祭司打得头破血流,他飞快地冲向平台的边缘随着塔可儿一起跳了出去,用力地一把将这个女孩给紧紧抱在怀裡。
「你让我想起那个无缘的女儿,谢谢你。」
那是一个让她不用再单独去面对所有寒冷和恐惧的拥抱,叔叔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轻柔,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所有痛楚。
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坠落至水中,男人在失去意识以前松开了怀裡的女孩,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沉入水中,然而女孩却死命地抱着他怎么样也不愿意松手,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就会永远的失去对方。
「前两天还在呼唤我,结果现在就失去生命了……不过……好像也没关係,因为这傢伙是雄性……」
吸不到氧气的女孩在失去意识前,忽然听到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甚至不是一种语言,但不知为何女孩就是可以听得懂对方所说的话。
「是谁……」
「嗯?这女孩还活着,而且好像也能沟通,真神奇……」
逐渐模煳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比人还要大的身影,对方有着八条菱格纹路的触手,而不管是触手正中间的那些牙齿还是纹路都散发着光芒,那是一种在黑暗中显得非常漂亮的萤光蓝色,另意识逐渐涣散的塔可儿非常沉迷。
「长时间待在淡水区域的感觉真不舒服……」那八条触手轻轻缠住了塔可儿,她问道:「这个男人在失去生命前的最后遗愿,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而我能够让你活下去,只要你能和我一起完成升态,你想吗?」
「我想,活下去……」
「那好吧!用心去感受,跟着我一起做……」
那一天,居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圣域,位于死火山口的那座湖裡出现了两个巨大且複杂的啮术阵,两个啮术阵彼此产生共鸣最终合而为一,化为一颗美丽的结晶茧顺着地下河系统进入海洋,静静地躺在色彩斑斓的珊瑚之中。
那是一个长达一个半月的沉眠,结晶茧逐渐失去光泽且开始布满裂痕。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水裡呼吸,用那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海裡游动,她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如此灵活且充满力量,心中是那不知为何存活下来的喜悦。
但很快这份喜悦便逐渐消失。
上岸的她走在熟悉的城镇裡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整个城镇内是一种令人感到害怕的死寂,不管她怎么呼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偶然在森林裡发现的几具居民的骨骸让她感到非常害怕,她很快就逃离了这个熟悉却又让她感到恐惧的地方,她开始在这座岛
上漫无目的地搜索着,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任何一个人,找到那个让她有机会活下来的叔叔。
然而什么都没有。
在不知不觉间,这座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如此的渴望自由,希望能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但最终留给她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孤独。
在无意间找到了一个古代造船厂,也许是因为觉得这个地方很特别,她便开始把这个地方当作是自己的新家,她的足迹踏遍了孤岛的每一个角落,也曾试着想用游的方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而却只有找到一艘又一艘搁浅船。
大概是觉得这些搁浅船很壮观,它们也像是被困在这座岛上的自己一样可怜,塔可儿开始将它们的结构一一记在脑海裡,用不知为何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去触摸、感受这些船体,最终再想办法用手工艺去做出一艘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一模一样的船比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