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唯一一个对处置结果不满意的狐狸探出脑袋,眼睛红通通的,一边呜咽,一边低低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步恬使出缩地成寸之法,几乎是在瞬间就带着苏迟云回到通天殿。她瞧见莫倾澜站在殿门口,颇感意外:“你可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莫倾澜颔首,问道:“师父,下一件衣裳,您想要什么颜色?”
步恬反应过来,近乎刻板地遵循着一套师徒相处模式的莫倾澜特意等她回来,就是为了当面问她这个问题。
“暂时没有特别想要的颜色。不如你帮我一起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作为胜利者,该穿一件什么样的衣裳去见那在背后企图置我于死地的混账。”
她已经想好了引蛇出洞之法,这回非拆穿那条毒蛇的真面目不可。
“好,倾澜先回去想想,过几日把画样送来,给师父挑选。”
莫倾澜郑重地点了点头,把步恬交代给她的事都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同往常一样,问完了下件衣裳的事情,莫倾澜便向步恬告辞。
等莫倾澜离去,步恬才想起被她忽略了的苏迟云:“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苏迟云的抽噎不知从什么时候停了。
他钻出步恬的怀抱,静静望着她,认真地同她商量:“姐姐,我方才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狐狸毛,不如我把我这一身皮子都赠予你吧。”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如同二人在榻上絮语。
“我不过是一个逗姐姐开心的玩意儿,姐姐的近侍、姐姐的臣下、我的家人,都不支持我留在姐姐的身边。既然如此,不如换一个姐姐喜欢、大家也都能接受的人披上我的皮毛在姐姐身边侍候。这样,姐姐每日依旧有狐狸毛可以摸,我的族人也不必整日担惊受怕,害怕哪一日我惹怒了天宫的贵人身首异处。大家都能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