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大冷的天,她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几个奉茶宫女提着热水走在崇文殿游廊上,窃窃耳语。
等她们入了落英殿,便像被掐住了脖子般立即噤声,更不敢进入书房,只端着煮茶所用茶具立在门口。
彭顺听到宫女们的脚步声,快步走了出来,厉声道:“瞧你们一个个缩着个脖子,成何体统?”
几个宫女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与平时有何不妥。
她们没缩着脖子呀!
就算今晚外头极冷,她们也尽量端端正正的,这是多年伺候主子的习惯,马虎不得半点的。
可彭公公对下人向来严厉,这又是骁王殿下书房门外,她们委屈也不敢辩驳,只能道:“彭公公饶命!今个儿外头属实冷了些,奴婢们知错以后不会再犯了!”
“外头真有那么冷?”彭顺皱眉问道。
“是呀!是呀!奴婢们在外头冻得牙齿都打颤。”
“既然这样,今日姑且饶你们一回。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彭顺教训完了,才抬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提着热水转身回了书房。
“骁王殿下。”彭顺进了书房之后变脸比翻书还快,殷勤的道:“奴才帮殿下重新换盏茶。”
李郴依旧在修补书案上的一本旧书,没有抬头看他。
等到彭顺把茶放到案上,却被他抬手拂落,碎瓷茶水溅了一地,他这才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彭顺,“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奴才不敢!”彭顺立即跪到地上。
“不敢?”李郴冷笑,“都敢给本王话听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听了李郴的话,彭顺一愣,然后才做出恍然大悟状,“奴才蠢笨,自知失言,求殿下惩罚。要不还是不劳殿下动手了,免得脏了您的手,奴婢自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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