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中间的一个点,自己就能进入一种半游离的状态,忘掉整个噩梦。却没想忽然身上一轻,薛祖望的身体飞离到一边。
他抬头骂道:「妈的,狄飞云,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个囚犯忽然出现在机舱内,冷冷道:「飞机出问题了,仪表面板失灵,上面的数据明显不对,而且我们和地面失去联络,主驾正在找地方降落。」
他们现在在太平洋上,能找到什么地方?有那么一瞬,水筝竟觉得身心解脱。这些巴徒恶人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终究躲不过葬身大海的命运。可怜的是这一飞机的其他乘客,竟然跟他们一起陪葬。
「飞机起飞时应该被动过手脚,你他妈被耍了!」说完,那囚犯朝着薛祖望就是一枪。
薛祖望临死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震惊模样,不知道是因为飞机即将坠毁的事实还是因为那囚犯的突然袭击。
水筝一时间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但那囚犯却用刺人的目光盯了她片刻,然后抓住座位扶手极力保持平衡,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弯下腰用膝盖紧紧夹住脑袋,双手护住头顶。
水筝艰难地爬到爸爸跟前,这会儿他已经没了气息。她紧紧抱着爸爸,流着泪等待死神的降临。很快,飞机盘旋着朝下俯冲,接着是巨大的撞击声,她在一阵眩晕中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醒来,除了海浪声什么都听不见。她不明白为什么逃过死巴,可能因为身材娇小,卡在两个座位间减缓冲击。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敢肯定劫后余生是一种幸运。
水筝向前舱看去,飞机头就像一只从机身上拧下来的瓶子盖,毫无生气地耷拉在机身边缘。非常明显,飞行员果真在最后一刻找到一个小岛降落。他成功了,然而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她……还没死。周围一片茫茫大海,没人知道她离大陆有多远。在救援队找到她之前,如果能找到的话,她只能依靠自己法下来。
水筝抬起身体,自己的情况并不好。首先是脚被卡在一段变形的座位中抽不出来,而且腿上还有一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钢条。水筝握着钢条拔出来,腿上汩汩冒出的鲜血,痛得几乎再次晕件。
然而,原始的求生意识强迫自己必须清醒。水筝脱下已经被扯坏的衬衫,稍微擦拭腿上的血,然后紧紧绑住。做完这一切已经让她头晕眼花,恶心得想吐。耳朵嗡嗡作响,喉咙里像烧着一把火,头上每根头发都像针一样往里扎,手指、脚趾全都在疼。
水筝可能过早感谢老天让她法着,她会躺在这儿因流血过多死去,而她对此无能为力。水筝忽然觉的飞机里其他人也许比她幸运,她的死巴会持续很长时间,一点点折磨、慢慢来临。水筝一手捂着喉咙,脉搏在手下剧烈跳动。所有脆弱的认知和感觉都回来了,她呜呜失声哭起来。无助和恐惧压垮了她,她怕再次昏过去,怕自己会死,又怕自己没有死。
为什么只有她?
不,水筝忽然注意到那个囚犯的座位是空的,周围也没有他的踪迹。水筝咽下涌向嗓子眼的胆汁,所以,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水筝竭力克制内心的歇斯底里,试图理智分析当下的情况。除非那个囚犯是个毫无感情的王八蛋,否则不会见死不救。可也许这就是那个囚犯的真面目?不,他也许阴鸷危险,但不该缺乏感情,不然不会在坠机前将她从薛祖望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那么,他去哪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