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如赖活。
他想活着。
“是的,我从不说谎。”温子墨嘴角擒着笑,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西装男的狼狈。
吴栓玉咽了口唾沫,眼中迸发出热烈的渴望。
“苏御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允许他的身份被曝光。”温子墨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软肋。
“我做事喜欢双赢。你为我守住这个小秘密,作为报答,我可以为你开具一份人格分裂的诊断证明,并且送你去全帝国最大的精神类疗养院安稳的度过下半生。从此再也不用担心牢狱之灾。”
西装男悬着的心刚刚放下,又骤然收紧。
温子墨一瞬不瞬地看着西装男,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宛如来自幽冥,“而我,只需要从你身上收取一份小小的报酬。”
男人的手指在空中挑出一道命运的弧线,终点虚虚地指向了吴栓玉的右腿。
“我需要你把这条腿踹过苏御的脚。”
“亲手切下来。”
惨白的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可吴栓玉自己胸口的心跳声却震耳欲聋。他睁着那隻仅剩的眼睛,单手撑着身体向男人的脚边爬去,“您饶了我……”
“这笔买卖很划算,你的侄子也会在那里定居。”一隻手持电锯递在了男人的面前。
通体金属色泽的医疗器戒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银光。电锯的尺寸很小,机身很像是平时健身后放松用的筋膜枪。
只是头部的位置不是圆润的橡胶球,而是一条冰冷的钢锯。
温子墨贴心的将电锯的手柄抵向西装男,丝毫不怕对方会拿起电锯奋起反抗。
吴栓玉确实没有这个胆子。
他前半辈子待人如生畜,断人手脚,手起刀落眼都不眨。如今位置调换,自己成了被屠戮的哪一方。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身体孱弱,却依旧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见对方不接,温子墨莞尔一笑,“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话毕,递出去的电锯就要收回去。
西装男连忙抢了过来。
他手左手拿着电锯,又看看自己失去了手指的右手,满目都是刺眼的红白色块,大脑仿佛被塞入一团杂乱的毛线无法思考。
吴栓玉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可他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细想。如果自己能有点骨气直接拒绝,男人就算真的要杀他,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去处理后事,自己是还有为之一搏的筹码的。
想法没错,可吴栓玉并没有骨气实施。
他从来都不是一块硬骨头。
西装男整个人如坠入冰窟,手脚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就在他发呆之际,耳边传来男人温润且恐怖的话语,“你的侄子切的是扇过小御的右手。可惜他没有手指,只能用两隻脚夹着电锯,切了半个小时。”
“再犹豫下去,留给你的电量不足以锯断腿骨,就么就需要你自己来手动切割了。”
吴栓玉的面容有些扭曲。
他握紧了手中的电锯。
一阵引人牙酸的碎骨声,伴随着类似于生畜濒死前的哀嚎,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回荡着。
……
“你说的,不杀我,送我……去疗养院。”
西装男丢掉电锯,掐着自己的小腿肌肉,痛苦地呻吟着。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成股的往下流。
温热的深色液体浸湿了身下的衣裤。不知怎地,吴栓玉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整个人坠入了更加幽暗的深渊。
温子墨弯起嘴角,笑意却未到眼底,“放心,我向来信守承诺,马上就会有医护人员对你进行治疗。之后我会送你去圣伊丽莎白康復中心进行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