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
他的头髮湿润,黑色的发丝贴在额角。明亮的灯光下,蜷长的睫毛泛着莹莹白光,无暇的面容如同浸泡在冰雪里的脂玉,白的几乎透明。
随着身体的下滑,苏御的脑袋轻轻侧向一边,小半边脸颊沁在血水里,红色的水波微微晃动,若有若无地亲吻着苍白的嘴角。
好似泡澡间的一顿小憩。
又好似就此睡着后,便再也不会醒来。
温子墨的胸口涌出一股剧痛,心臟如撕裂一般,痛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到浴缸前,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傅哲寻着声响踉踉跄跄的摸到浴室门口,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儿钻入鼻腔。
他对这个气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浑身发凉。
就在傅哲准备开口询问时,他听到一声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声音哀恸,悲凉,剖肝泣血。
在空旷的浴室内久久回荡。
不像是人。
更像是兽类濒临绝望时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