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河下意识地动了动,闷头抱住陈衡的手臂,不许对方离开。陈衡的心脏停跳了一秒,然后一分为二,光速从眼睛里跳了出来。
救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出抽屉深处的温度计。电子温度计好像坏了,无论怎么摁都是三十六度五,他不得不把水银温度计擦了两遍,塞进男神的腋下。没过多久,三十八度四这个恐怖的数字便呈现在他眼前,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家里的药还算齐活,陈衡烧了点水,把感冒冲剂送到男神唇边,想喂对方喝下。薄清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喝了一口,差点连杯子一起打翻在地上,很生气地把被子拉到头顶,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薄、薄清河……”陈衡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把人从被子里弄出来,一整个泫然欲泣:“再喝一口,马上要凉了……”
被子里的人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虽然生气也很可爱但是不可以不吃药!陈衡好着急,把“清河”“薄清河”“男神”全叫了一遍,对方也没理他。他被逼,不由自主地大胆开麦,叫了声“老婆”。
叫完他就捂住了嘴,心想大事不妙。然而无事发生,薄清河睡得人事不省,被子还压在耳朵两侧,什么也没听清。
陈衡有点庆幸也有点失落。
发烧状态的男神好像变成了熔融态,人黏黏糊糊的,心智也跟着不稳定起来,肉眼可见地暴跌了十岁开外。对方死活不肯喝冲剂,陈衡只好又跑到楼下药店,买了点退烧用的胶囊。这次对方倒是非常痛快地咽了下去,然后继续抱着枕头蒙头大睡。
随着胶囊起效,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去,褪去了最初的热度。陈衡松了口气,放下水杯,凑在男神跟前欣赏对方的睡颜。
……男神的睫毛好长哦。鼻梁好高,嘴巴也好好看。
不愧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单方面)。
他逼着自己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卧室,准备去外面买点食材填充一下冰箱。老婆的身体感觉不太好的样子,很需要多吃一点补一补!
*
薄清河久违地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醒。他睁开眼,只见厚重的窗帘掀开了一角,炽热的阳光透过雾霾蓝色的窗纱,倾落在乌木地板上。不时有鸟鸣声远远传来,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动,便感觉遍布全身的神经同时皱缩了一下,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叫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身上全是青红痕迹,让人不由得怀疑到底谁才是M。经历了彻夜欢爱的身体酸痛得要死,像一团生来要活受罪的面,被擀面杖擀了整晚,然后放在蒸炉里蒸了三十分钟。
真热啊。
薄清河一把掀开被子,发觉身上水淋淋的,全是渗出来的细汗。这么一掀,一根水银体温计从他的腋下直直地掉了出来,落在了床面上。
“你醒啦!”
陈衡听见动静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水杯,又接过体温计看了看:“三十七度二!烧退了也,太好了。”
薄清河睡得脑袋痛痛的,完全不记得发烧那回事儿,还以为自己一觉到天明。但肚子里的饥饿感却分外鲜明,仿佛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身体里乱冲乱撞。
饥饿对于他来说相当陌生。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那种毫无规律可言的生活模式,周末一天只吃一顿饭都不会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饥饿的感觉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身体里,如同一架即将毁损的机器正在被慢慢修理完善。
“饿了吧?”陈衡把体温计放回抽屉里,问道:“你想吃什么?”
薄清河没刷牙,坚决不开口说话。他想了想,用手指画了很多道波浪线——整点泡面吧。
陈衡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