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声不响啊。
陈衡越想越慌,雀跃的心一点一点坠了下去。也是,刚才太高兴了他都忘了,男神怎么会秒回他消息!
这就很诡异!
陈衡渐渐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男神被害妄想症又开始犯了。
镇定,壮壮,你要镇定。陈衡捏了捏掌心,告诉自己不要慌。男神很可能像上次在酒吧那样,手机不在身边,不一定……不一定是被绑架了。
他深呼了口气,抖着手,再次给男神拨了过去。
依旧是忙音。
“……”
垃圾手机,耗电越来越快了。
薄清河看着电量耗尽后黑下去的屏幕,不易察觉地皱起了眉,望向面前的花店店主:“请问您这边有能充电的地方么?”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这边因为下雨断电了,估计晚上才能恢复供电,”年轻的女店主抱歉道,将手中满满一束香雪兰扎好,递给面前的年轻人:“你要不在这儿等等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不了,谢谢。”
薄清河低头接过鲜花,随手将被雨沾湿的碎发抿了一下,露出小半张如冰雪一样苍白的脸。女店主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两眼。对方穿着一件纯黑的风衣,面无表情地拎着一把直柄黑伞,俊秀得近乎带了一丝鬼气。
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方还是她这里的常客,每年的今天都会雷打不动地过来买走一束香雪兰。
“这是要送给女友的吗?每年都送,你们感情真好啊。”女店主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鲜花,好奇地问道。
“不是,是我母亲喜欢这个。”薄清河看了眼手表,估计自己叫的车到了,转身跨入雨中:“钱付过了,再见。”
“……那你好孝顺哦。”
女店主小声的感慨从身后飘入他的耳中。薄清河没什么反应,心中有点想笑。
孝不孝顺的,谁知道呢。
但薄冰女士肯定不会觉得他孝顺。要真想孝顺到她心里去,估计他人现在应该在地底。
他看着车窗外的暴雨,靠在车座上,把手机揣进衣袋里。每年给薄冰女士上坟的时候都碰上一场大雨,很难不怀疑该女士死后成了雨神之类的东西。
灵验度100%,可以跟某萧姓龙王争一争高低。
用裤袋里的零钱付了款,薄清河撑伞上山,穿过高高低低的墓碑,走到对方的坟前。薄冰去世前的脸上已经有了衰老的迹象,苍白失血的嘴唇用力向下抿去,在脸颊两侧留下很深的沟壑。那双同他相当肖似的眼睛直直向前望去,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神经质。
薄清河单手握着伞,躬身把花放在她照片前。新鲜的花瓣裹在深绿的包装纸里,覆着碧色的水汽。琉璃一样的白瓣自然地舒展开来,给黑白的照片镶了道纯白的花边。
薄冰女士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
“祭日快乐啊,花给你买来了。今天又下大雨,纸钱没法烧,您自个在地底下多保重吧,我走了。”薄大孝子如是道。
他往后撤了一步,小苍兰立时暴露在大雨里,被打得蔫头蔫脑。薄冰的面容也覆满了湿漉漉的水珠,漠然地任自己在雨中湿透。
他们的容貌过于相似,以至于薄清河看见她,就能想到自己二十年会是什么样子。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觉得自己最好三十岁去死。
但现在好像不用那么着急了。
雨越下越大,比上山时大多了。薄清河远远地看着她的照片,正要离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上前一步,将花笼在伞下。
“哦对了,跟您说声,”他垂下眼,慢声道:“我养了条狗。”
“虽然不知道能养多久,但应该能比您养您老公久一点。”想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