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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公子,我是生意人,只在乎钱,不在乎旧情。实不相瞒,泰正下面有一个农牧集团和一个药业集团,我想要。”
闻言,阳知辛的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两条线,可是一直在给泰正亏钱。虽然我只懂吃喝嫖赌,但也知道这几年实业越来越不好做了,你能做大是你的本事,但我劝你别接我爸的烂摊子。”
“在泰正手上亏钱,在我手上则未必,”薛岷说得淡然又随意,“其实对泰正来说,剥离了这两个亏损产业,也是好事。”
“哼,每年少填两个窟窿,当然是好事。我只是不明白,薛总买下他们,有什么好处?”
薛岷说:“我想做农牧和药业的龙头。”
“……”
过了许久,阳知辛干笑了一声:“薛总的目的太光明磊落,我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在亭子外候着的服务员走了上来,给炉子里添炭火,两人便都没有说话。
等服务生走了,阳知辛舔了舔唇,眯着那双阴翳的爬行动物般的眼睛,问:“薛总,你真的不想要泰正地产?”
薛岷与阳知辛对视,缓缓开口:“泰正,我不想要,我也要不起。这点上我不需要撒谎,你也清楚。”
阳知辛眼神一暗。
的确。薛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吃不下整个泰正。
薛岷轻声说:“我希望阳公子能拿到这两家正在亏损的公司,然后卖给我,这不难,不是吗?我可以保证,我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阳知辛沉默地思索着。
薛岷的话像一个甜美的陷阱,但他想不出来薛岷能从中坑骗到他什么,也想不出来自己能损失什么。
他分不到泰正地产的股份,但如果只是两家正在亏损的公司,他开口,阳旬应该会给。
等阳旬一死,他就卖给薛岷,换来的钱能供他挥霍到死。至于别的……
就算薛岷真的打的是泰正的主意,又关他什么事?
许久后,阳知辛身体一松,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语气轻慢地说:“不是我看不起薛总,但哪怕是泰正正在亏钱的产业,卖得也不便宜。薛总这几年的生意,没外人想得那么好做吧?”
薛岷是做实业的。这几年利率下调,资金全涌进房地产和金融了,薛岷手头的现金不会太多。
薛岷笑了:“这点阳公子不用担心,我手上有很多股票。”
和阳知辛的这顿饭没喝酒,九点出头就吃完了。
薛岷开车把阳知辛送回了家。薛岷一直目送着阳知辛,直到他清瘦的背影被夜色吞噬,才发动车子离开。
富人区的街道景致,看多了也总是千篇一律,薛岷保持着一个不快的车速,右手从副驾摸了块苏打饼干出来,几口吃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卧室内的卫生间亮着灯,薛岷靠在门边站了会儿,里面没什么响动。
他弯起指节轻扣了一下门:“宝宝在里面吗?”
“哎!”薛存在里面声音清亮地应了一声。
先是冲水的声音,过了会儿有洗手的声音,然后薛存把门打开了。
他只穿了一条格纹长睡裤,没穿上衣,上身镀着层柔和的、暖橘色的光,连乳头边的汗毛都看清楚。
他似乎还洗了把脸,脸上湿漉漉的,正甩着手上的水。
薛岷对薛存一笑,把儿子沾着水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低声说:“宝宝刚才在上厕所?”
薛存:“……对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想缩回手:“你……你不要——我才擦了屁股!”
薛岷松开薛存,绕开他走进卫生间,转了一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