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朝门外的士兵喊道,“快快去唤叶太医!”
芙笙本好些了,可忽被人这样轻薄地抱回床上,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又泛起潋滟的晶莹。她双手捂住脸,侧卧在榻上,怎么也不想见这个不速之客。
士可杀,不可辱。
少年以为她难受,欲想办法要分散她的注意力,扭头就走了出去。
听到他出门的声音,芙笙方放下手,吸吸鼻子,想着流云去哪儿了。不一会儿,复听见他折回来的脚步声,她又忙不迭将脸捂住。
一缕清香忽飘至鼻尖,甜丝丝的。
芙笙耳尖抖了抖,迟疑地放下手,竟瞧见那少年蹲在她的床头,手里捻着一朵含苞欲放的小梨花。
他笑起来弧度正好,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看,花上有只虫。”
她疑惑地垂目看过去,果真有只翠绿色的小毛毛虫正在花上爬啊爬。
“……”她并不怕虫,但倘若怕虫,岂不要活活被他吓死?
看来鼎鼎大名的萧元,在某些方面却笨拙得很……
“噗嗤。”
“你笑什么……”萧元见她笑,耳尖忽红透了。
芙笙止不住地笑,这样蠢笨地逗女生的少年,她除了话本上,还是第一次瞧见。
“罢了,你好些了就好。”他放下花骨朵,沉脸正经道,“祝芙笙,我是来接你回宫的。”
“……”芙笙停住笑,眼尾闪过淡淡的忧伤,不免端起官方姿态,“多谢陛下。芙笙与陛下,没有任何瓜葛,甚至是陛下仇人的女儿,陛下还能对芙笙如此,芙笙已是感激。只是……”
听得有些不耐烦,萧元忙打断她:“不要说那么多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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