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疼地眼泪飙出来,像迎风的小雨,嘴上还大笑,语气飘悠,“你知道我为何要杀你吗。”
朝冽感受到一股杀气,十分熟悉的杀气。
他面色越发阴沉,压制不住的杀心疯狂喷涌:“你我有仇。”
迎棠轻笑:“本姑娘,有四十九道劫雷。”
四十九道劫雷,证明她逆天而行,承过天罚。
朝冽强行镇静忽然紊乱的心神。
他知道,只有面对果决杀意的时候,他才会犯病。
她想杀他。
那雷云短暂地停顿了一瞬,最后一道雷顺势而下。
震耳欲聋的雷声把迎棠的声音掩埋起来。
紧接着,逼人的魔气与仙气缠绕而上,化神期的灵力在朝冽看来本不值一提,但这捋神识,这股带着海棠花香的魔气却该死的熟悉。
他清隽的眼睛微微眯起,浑身杀气奔腾而出,阴狠地叫周围的鬼风都绕开来。
最后一道雷声势浩大,劈燃了周围的鬼树。
一片焦黑中,尘土飞扬。
朝冽眼里那点镇静,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海般的眸子里倒影出的蒙蒙尘土渐渐散开。
迎棠秀足点地,如微风拂柳一般立起来。
乌黑如瀑的长发自稚嫩的肩头滑落,披散在随风飘动的赪紫裙袂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瑞凤眼湿漉漉的,满含柔情,就像五月海棠,甜到人心里去。
这双眼睛,是朝冽唯一不曾遗忘的那双。
万年来,她的魔气侵蚀他,啃食他的理智,每年都要逼他去秘林与她共享生命。
刻骨的,深入灵魂的折磨,每一天每一夜。
他是神志不清、暴戾,但此刻内心却无比理智,心头因先前不顾生死的救命之恩荡起的涟漪瞬间消失,如今只剩下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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