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宋郎什么都不说还危险,恨不得将宋郎打晕了让他忘记今日之事。
饭毕已入夜,江氏卸去钗环睡下,寒琅只在案前枯坐,没安歇的意思。江氏知劝不得,只好翻身躺下,却也睡不着,听着屋内动静。
三更过半,她已朦胧要睡,翻身张眼偷瞄书案,宋郎提笔草草写下几句话,看了一回,攥了扔开,仍是枯坐。又过好一阵,江氏听身旁有响动,宋郎这才除衣上床,一会便呼吸沉匀,睡熟了。
江氏偷偷起身,光脚提裤,手上捞着头发,跨过寒琅蹑手蹑脚行至桌前,就着烛火展开那张揉皱字纸,第一句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
江氏看得心上突突乱跳,扔下纸,望了宋郎一阵,拾起来再往下看,正是江城子。江氏呜的一声低哼就要哭出来,忙咬牙忍住,腮上滴下泪来:他是从前早有婚娶?可………可他明明什么都不曾与父亲说!难道这是谶诗要先把我写死?若他真同别人好过,那我算什么?!
江氏哭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