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都是给于遥准备的。
正教授是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助教和教授也可以共用一间办公室。
这都是学校定下的规矩。
隔壁教授也是这样的。
不是自己以权谋私。
不是。
顾淮洲如此自我开解着,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于遥做这些,要说只是对他的印象很好,那面试时给出的高分也已经够了,要说是心动,只见过三次而已,好像也不至于。
或许是因为于星?或许是因为他来自瑞典?顾淮洲自己也说不明白。
思及瑞典,又想起了当年那场意外,和那个杳无音信的人,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失落和愧疚,也不知道临时标记会不会对那个omega的身体产生影响。顾淮洲还没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于遥就敲响了他的门,带着课本和纸笔,甚至还把那份敷衍的教学计划都打印出来了。
顾淮洲亲自起身帮他拉椅子,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来。
于遥客客气气地坐下,对他表现出来的好意也只当是为人热情,一个新员工该有的认真细致和小心翼翼,都在他身上充分体现。
看到他手里的教学计划有被荧光笔标亮的部分,课本里好几处都夹着书签,想来昨晚是真的做足了功夫,顾淮洲有些后悔,讨论哪用得着这么认真,昨天就应该跟他说清楚的。
当时只是觉得隔着屏幕怕说出什么误会来,让于遥觉得自己这个教授德不配位,有损自己的形象,哪想到他竟如此敬业,一天就将整本生理学的书都看完了。
自己还连书都没领到。
顾淮洲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有那么一点不称职。
但是就一点点。
“必修课我这学期只负责上心血管生理,选修课和实验课不用备课,你不用整本书都看的。”顾淮洲给他倒了杯水,讲起自己这学期的教学任务。
于遥的手指不安地抠着笔,他实在是心里没底,越看越觉得这些东西他都不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但是刚刚入职,不能说这种话,会让上级觉得你无能,公卫学院没有他的岗位,要是顾淮周这边也待不下去,总不能去做后勤吧。
“啊,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才不是闲着,都熬出黑眼圈了,顾淮洲心里怪他口是心非,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看着于遥刚翻开课本的第一篇,正要开口,只能打断他,还伸手拿过他的书,打算看看他的笔记,一边翻一边说道:
“我上课的方式可能跟别的老师有所不同,会以课本为基础,但是发散的内容可能会比较多,你要不…先旁听两次课,有什么建议再提出来,咱们再讨论?”
顾淮洲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其实他原本想直说跟着自己上课不需要这般认真,不用点名也不用批作业,日子清闲得很,可是又不好打击了年轻人的积极性。
于遥听了这话,又想起来昨儿主任跟自己说过,顾老师已经五六年没带过助教了,可能刚开始会有些不适应,还让自己遇到什么事都别放在心上。
而顾淮洲这一番话,听上去像是在自谦,实则是在宽慰自己心中的不安,于遥没那么不懂事,连这么层意思都听不明白。
上岗前有所准备是好事情,但他好像准备过头了,把自己的焦虑都带进顾老师的办公室了。
“顾老师别这么客气,是我太过唐突了,那我下周就先跟着听课,您要我帮忙做什么只管吩咐就行。”
看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顾淮洲也松了一口气,合上了课本问他:“你想用台式机还是一体机?”
“啊?”
于遥满脸的疑惑,怎么刚刚还在说上课,突然又开始聊电脑了?
顾淮洲示意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