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嘘,”周绪和赶紧止住他的话头,“他还等着你教他骑马射猎呢。”
“也可能是女儿。”
“女儿怎么了?”周绪和眨眨眼:“这可是我们周家人。”
也许是秦子朔用药太久,停药后的第二天一直风平浪静,直到子时才发动。下人小声问需不需要送信去亲王府上,秦子朔知道自己这胎不会太快生,呼出一口气:“不必,明日下朝后再去告诉亲王。”
一整夜都疼一阵昏一阵,终于挨到天明。厨房送来咸粥,秦子朔喝进去几口又被顶得吐了出来,磨得他没了脾气。
真不愧是周绪安亲生的,派来折磨我的。秦子朔揉着肚子,孩子许是在收缩的胞宫里待得憋闷,拳打脚踢起来。
不过这种事,万万不能让周绪安知道,本来就不待见自己。也许周绪安知道了,这孩子早不能存活在这世上。这孩子是意外得来的,是他秦子朔和周绪安的唯一的联系了,是上天可怜他这么多年送他的。说起来,这孩子还是周绪安的皇长子,或者皇长女。这实在不能怪秦子朔肚子太争气,谁叫周绪安登基这么多年一个也不娶……
秦子朔只能想别的事捱过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又过了一柱香,胎水破了。秦子朔向下用力,没忍住,痛得叫了一声,外面立刻传来周绪和焦急的声音:“怎么回事?”
下人赶忙安抚,说都正常,刚开始生呢,殿下您请先回府吧。秦子朔没功夫搭理别人,憋着劲儿生孩子。他一开始还只是肚子疼,连着下半身也疼。现在只觉得疼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生生被从中间劈开,塞进去了那个上天恩赐的孩子。
周绪和等了一会儿,又不敢多留,只得回府。刚到府上没多久,宫里传来话,皇上找他有要事商议。
周绪和赶到宫里,跟在小太监身后,心里暗骂,不知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欠了这一家三口——————是的,他已经连着秦子朔和还没出生的孩子跟周绪安打包成一个囫囵个,虽然他们估计都不认对方是一家子。
小太监七绕八拐,把周绪和带去偏殿,规矩行礼:“皇上让您在这儿等一下。”
周绪安上早朝前便得到消息,秦子朔已疼了一整夜,大概今日就要生了。他还没找出来秦子朔肚子的孩子是谁的种,只得派人继续盯着秦子朔府上,自己前去上朝。
朝堂上气压很低,皇帝生得再漂亮,冷着脸时也叫人害怕。朝臣们看他那副模样便什么都不敢说了,只盼着快点下朝。周绪安坐在上面扫视一圈,语气不善:“无事?”
于是几个人来禀报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周绪安一一回了,理理朝服:“都散了吧。”
下朝一会儿,就有人来报给周绪安说亲王到秦子朔府上去了。周绪安知道周绪和与秦子朔交好,也明白不太可能是周绪和的孩子,便没说什么。他铺开笔墨开始练字,越练越心烦意乱,每个字都长成了秦子朔的模样。秦子朔痛了一整晚,生下来还要多久?他一个男儿身孕育已是不易,生孩子会不会有意外?周绪安索性放了笔,吩咐道:“周绪和回亲王府后,叫他来见朕。先让他去偏殿等着,别叫他走了。”
周绪安换上寻常衣服,只带一个影卫偷溜出宫,到了秦子朔府上。守门的家将不认得他,客客气气道:“将军这两日抱恙,您还是请回吧。”
周绪安不多话,只一晃宫里的令牌:“叫你们管事的来见我。”
家将不敢怠慢,赶紧进去禀报,传了一直在秦子朔身边服侍的人出来。那人一见周绪安便腿一软跪下:“皇……皇上……”
周绪安一把薅他起来:“带朕进去,嘴管严了,别对别人说。”
那人哪敢违抗,领着周绪安进去,只说是贵客。他实在怕周绪安冻出个什么好歹,劝这位爷去一旁屋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