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神清气爽。某天早晨,一个邻居送来一小盒自家院子里种的草莓,风雅的管它们叫“Fraises du jardin”。我把那些小而鲜嫩的果实放进研磨碗里挤出汁水,灌进奶瓶里给Caresse喝,她喝了第一口,全吐了,然后再喝,一个美的无可言语的微笑在她脸上绽开来,小嘴边上全是水红色的汁水和一点点细碎的果肉。我也跟着笑起来,很突然的,在那个时刻,阴霾开始散去,至少是一部分。可能是体内发疯的荷尔蒙终于恢复平静,可能是每周三次,每小时一百五十美元的心理咨询真的起了作用,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尽管身和心都毁的差不多了,骨子里我还是从前那个年轻强壮三年没有生过病的人,我变得比较正常了。
每隔一天,我去见心理医生,按照他的要求把每天做过的事情记下来,然后详详细细的谈。除此之外,我还买了一辆稳定性很好的三轮婴儿车,轮子宽的像越野自行车。我用它推着Caresse出门,每天两次,起先是快步走,大约两周以后,我恢复了一点体力,开始慢跑。清晨沿着房子前面的林荫道跑,傍晚的时候,到退潮之后潮湿平坦的沙滩上去。每天的那个时间,天空依旧有一些淡淡的蓝色,远处临海的建筑却逐渐变成黑色的剪影,与天相接处是一抹浓郁的晚霞。有时我会在某处稍歇,抱着Caresse,指给她看特别美丽的景色,或是海滩上欢乐的人群。如果是在僻静处,我就用手机播放音乐,比如ival town 小镇嘉年华。
Round 'n' round 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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