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那幅久违的画面——贝克山上的湖泊呈现出醉人的湛蓝,绿草和野花在风中摇曳,抬头就能看见柔淡的云后面静静的雪峰。这许多年过去,那片山水一定还是那个样子,李孜也把它原封不动的藏在心里,却极少想起来。
但在这个凌晨,在陌生的南特,她却又想起了那次短短四天的旅途,记得她和法学院的同学开车沿着542号公路一路往东,到达那个叫做Glacier的小镇,镇上有一个森林管理处,里面有一座贝克山的立体模型,她曾看着那个模型信誓旦旦的说要登顶。Terence和他的朋友也正好在那里打听进山的路况,听到她说的话,不屑的看了看她。李孜觉得他很讨厌,回了一个白眼。那个时候,他们俩恐怕都没想到很快又会在登山课上遇到,更想不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在那里的最后一晚,他们两帮人一起去Glacier镇上的小酒馆喝酒。正好有一支爵士乐队在表演,Terence有些醉了,上台唱了一首Fly me to the moon。他站在台上,半带微笑的看着李孜,一个字一个字的唱出最后两句歌词: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一曲终了,李孜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起哄的声音,朝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就要看到他心里,让他情不自禁的说:“我们走吧,什么都不管,走吧。”
回想当时,李孜觉得他们之间可能真的不止是忠诚、付出以及报偿的关系,只是时间久了就渐渐忘了。
她从床上起来,摸着黑打开电脑,给Terence发了一封信,其中只有一张马拉喀什杰马埃勒弗纳广场的照片,还有一句话:我们走吧,什么都不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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