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新兵偷偷给老兵递烟,打听着,
“您有什么看法?”
“应该是有人要受罚了,没看见前面的刑具么?”健谈的老兵油子加入对话,接过香烟收在袖口里,他可不敢在这种地方公然吸烟。
“那是刑具?话说旁边还有两个人?”
“那肯定是他们要受罚了,咱们军里都是自己抬自己的刑具的。你等着瞧吧,罚完了他们自个儿还得搬回去。等等,那不是……”
台上除了放置一排桌椅外,桌椅前方还放着刑架和长凳,中间还有个大箱子。
陆铎和萧维就在大箱子旁边站着,百无聊赖。他们被命令把东西搬过来后就没事可做,想回去却又被拦住,要求原地待命。
忽然上来个军医,那人身材矮矮胖胖,戴着单片眼镜。这人把帽檐压得很低,台下的人只能看见他的圆下巴。他走到箱子边上打开箱子,又从口袋里掏出胶质手套戴上,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
两人还是漫不经心地站着,只是眼神有时候会瞥向这个奇怪的军官以及那口箱子。
军官对箱子里的东西显然很熟悉。他打开了第一层,里面是奇形怪状的仪器,仪器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他打开了第二层,解开了羊皮卷,卷里插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银棒,居然还有一条黑色的军棍躺在里面。也就是看到这里陆铎觉察到不对了,因为军棍是只有在重罚士兵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平时的时候仅仅在刑讯逼供敌方士兵或者警戒的时候使用,而且使用完就要交回,不能私自持棍。在家里的时候,每当父亲要惩罚他的时候,都会喊一句,
“请军棍!”
只是在小孩子身上当然不能用那么厉害的东西,所以每次他只是被鸡毛掸子打几下了事。虽然他没尝过真正军棍的滋味,但是听哥哥说过,挨过军棍的人三天都下不了床,由此可见那东西的威力。
“长,长官。”陆铎已经开始双腿打战,他意识到他和萧维打架的事情可能被泄露了出去,可是在全军的注视下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萧维好不容易看到陆铎吃瘪害怕的神情,不由得笑了,
“陆铎,你害怕什么?一根小小的黑棍子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呢。”
“你倒是个男人。”一边的军医淡淡开口,“小鬼,你这个同伴看起来还是识货的,你之前没见过这军棍吧?”
“那又怎样,”萧维不服气地说,“不就是一根棍子么,我家也有烧火棍。”
军医推了推眼镜,阳光在镜片上投下一片光,萧维看不清军医的表情。
“话说,”军医忽然转移话题,“你们知道这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么?”
萧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心里还是很好奇。而陆铎已经开始焦急地在一片穿棕绿色军装的人里寻找着哥哥的身影,至少哥哥能给他一些线索,让他不至于太过惊慌。
然而找了一圈,别说哥哥了,他连熟识的面孔都没见到。于是他收回眼神,转而听见军医在和萧维谈论着这些东西的用途。
“这个是什么?”萧维伸手去摸个大肚子玻璃瓶,“里面装的什么?”
“里面是生理盐水,运动过度的时候可以用它补充体液,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它来给人灌肠,这样既能杀死细菌又能消毒,还不损伤肠道。”
“这样啊,”萧维点点头,虽然后面的话有些奇怪,但他下意识地觉得反正这人是医生,医生不避讳说这些很正常。手指掠过那个巨大的漏斗,指向那一排细针,
“这些?”
“这些可以用来缝合伤口,也可以扎马眼,它们的头被设计成圆的,这样插进去也不会出血。”
陆铎已经觉得不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