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直接杀掉朴在安的念头。
朴在安死了的话，标记也会消失。
但这样会惹很大麻烦，情报局那边也不一定能帮他脱身……
是了，情报局。
他还有任务在身，得把遗失的文件带回去，还得调查朴在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绝对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冲动。
余江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并没注意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指缝中也渗出些血色。
朴在安很满意余江的反应。
换作是蛇被强行标记的话，肯定也会是一样的表情吧。
恐惧，愤怒，不甘。
还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完全掩饰不了的杀意。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毕竟，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
朴在安走到余江身边，把他被自己弄伤的手打开：“临时标记而已，别太生气。昨天的药副作用很大，会导致你近期的发情期很不稳定，不上标记的话，万一又突然迎来发情期，被别人下手就不好了。”
余江并不回答。
虽然，他对朴在安的厌恶程度又上了一层楼，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朴在安确实是为了他着想。
趁人之危，算什么东西。
这家伙和漆夜，不过是伪君子和真小人的区别而已。
如果就这样妥协的话，可能会让狡猾的朴在安看出他的目的。
得再演得像一点。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弄什么事，但我不会说出去。”余江终于开口，“昨晚上的事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让我走吧，你们不是说了，我喝完那杯酒就让我走的吗？”
“那你的债呢，怎么还？”朴在安突然和他五指相扣，紧紧攥着他的手，“是打算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填上，还是让家里砸锅卖铁还钱？又或者，等标记消失之后，再去找一个有钱的家伙……”
“够了。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用您费心。”余江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为了维护自己所剩无几的可怜自尊，咬着唇把泪水硬憋在眼眶里打转。
很是惹人怜爱。
朴在安自然也很吃这一套。
“啊……总是露出这种表情的话，我更不想放你走了。”朴在安一边半开玩笑道，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放在余江腿上，“反正最后都要找别人，为什么不直接留在我身边？我不但能帮你把债全都还清，还是你的理想型，不是吗？”
草，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余江疯狂默念冲动是魔鬼，强忍着怒火顺着朴在安的意思继续配合表演，装成谨慎单纯的模样：“是真的？”
朴在安依旧用自己的招牌微笑回应：“需要让律师过来吗？”
当然得叫律师，不然到时候朴在安出尔反尔，他肯定会吃亏。
片刻后，西装革履的律师跟两个只穿着睡袍的家伙一起坐在落地窗边的圆桌前，而且这两个家伙似乎完全不觉得尴尬。
律师欲言又止地看着正认真翻阅合同的余江，又看了看坐在余江对面、用带着某种原始欲望的火辣目光盯着余江的朴在安。
朴在安身上的信息素都快浓得让人呼吸不畅了！
似乎察觉到律师的尴尬处境，余江头也不抬，十分不爽地冲着朴在安道：“麻烦把信息素收一收，难受。”
律师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见有人敢如此无礼的对朴在安说话，更没想到朴在安不但一点也不生气，还非常贴心的立刻停止了释放信息素，顺便温柔地给余江道了歉。
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