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可平权,可分权,就是不能一人专权。
她的父亲此前一直处于中立,既不跟丞相府走动,也甚少与太尉来往,独善其身。可眼下,不管是为了结谋自保,还是为了天下局势的稳定,这步棋不得不走。
太尉出手狠辣,下一个被抄家的指不定就轮到了她延尉府。
现在朝廷百官大多数都还不敢轻举妄动,都在岸边观望这浪潮到底扑向何处,但唯有在危机中方可孕育新机。
林舒安比谁都明白这是一局险棋,也是一场赤果的交易。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来,“看来我们想法一致,我就在家中静候丞相佳音。”
“林小姐请慢走。”
沈韫扭过头,“宝碌,还不去送送林小姐。”
“好勒。”宝碌快步上前几步,率先打开雅间的房门,躬下身子,“林小姐请。”
宝碌送行足足送了两条街,心里琢磨着这可是未来主母,定要好好卖乖讨巧一番。
等宝碌回来,一向耐心颇高的沈韫有些不愉,一杯茶已饮尽。
“动作利索些!”
宝碌吓得浑身一抖,膝盖一弯,立即跪在地上求饶。
沈韫懒得看他,抬手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对面铺子里头的糕点口味上佳,你去买些来。记得包裹严实些,回宅子里姑娘还能吃口热乎的。买好也别急着过来,你再去街尾那家淑华斋问崔老头要些新进的胭脂水粉。”
“好勒!这就去!”宝碌一口气还未顺,又风风火火一溜烟跑没影了。
……
沈韫一脚刚踏进院子的门槛。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