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就此与福安别过:“福安,多谢你这一路的相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可以回去向你家主子复命了。”
他抚摸马匹的手一顿,黝黑的眸子转而看向她,嘴唇轻启,终究还是阖上了,他想问她接下来要去哪里?最后将停在哪里?她一个姑娘家,脾气那么不好,一个人上路的话,要是惹着了什么人,被人欺负,那可如何是好?
这些都没有问出口,也都不是他应当问的。他只是一个下人,虽然没有签卖身契,但也终归是一个下人,下人是不应该过问主子的事的。
“好。姑娘请一路小心。”福安攥着拳头转身,就像他当初也什么都没有带一样,孑然一人去了驿站,接走了宋清玹,人生莫名其妙多了一段旅程,但是最终,他还是要一个走。
“你等一等!”宋清玹叫住了他。
福安心头不可抑止地涌起一股欣喜,他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眉眼依旧锋利,气势逼人,但是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细碎微光来。
对面的姑娘画着可笑的浓眉,梳着男子发髻,穿了好几层的粗麻布衣裳,掐不出腰身,整个人毫无线条可言,一笑,露出一排嫩生生的小细牙。
福安觉着,她这个笑似乎比以往所有都要好看。
宋清玹歪着脑袋说:“我见你甚是欢喜这枣骝马,不如你带它一道走吧,就算作你这一路辛勤相护的犒劳。”
福安讷讷应声,上前牵起马匹,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失落包裹住,他该高兴的,他拥有了一匹马。可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他方才是想她说什么?他怀有了怎样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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