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我昨天晚上关注了下二手车市场,您这台车当时裸车价八十多万,选配20万。现在卖的话,顶多能值个60万左右,才跑了2万公里,是不是有点亏?
莫奈有些头胀得厉害:没事,卖吧。
该卖就得卖,车本来就是消耗品,贬值是正常的事情。
好的,还有这些家具和摆设,我建议是先挂到网上看看。您这才用了两个来月,要是卖二手的太亏了。倒不如先挂到网上,等人来询价。等回头要是卖房子的时候,新房主能都接手,可能价格会更好一些。
嗯,你看着办。我再睡会儿,你忙你的。
莫奈回了卧室,趴在了床上,眼花得厉害,提不起劲儿,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么躺到天荒地老。
这种感受有些熟悉,是她曾经努力挣脱的桎梏又回来了。
贱骨头!
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却又犯了毛病。
她趴了一会儿,强迫自己起身,找出了药,抖着手将药片吃下去。
帕罗西汀已经吃下,可见效也不是那么快的。
一种莫名的痛苦,从她的身体各处漫延,如同一团团黑气。那气又成了绳索,缠绕着她。
她盯着窗外的阳光,觉得刺眼极了。又勉强爬起来,把窗帘和遮光帘都拉好,室内终于没有一点光亮。
她没有力气再走回床上,就那么抱着膝盖,靠在玻璃上,把头埋起来。
过往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谩骂和诅咒的嘴脸,爸爸冰冷的尸体,还有妈妈流血的手腕。
她当年要是不说就好了。明明是警告过她,如果说出去就会让她家破人亡。可她实在不能忍受,还是和父母说了那件事。
眼泪无声地布满整张脸,又沾湿了她的手臂。她渐渐连这个姿势也不能保持,慢慢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