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苏澄将目光移开。
藏岭也低下头,摸了下鼻子。
谁都没说话。
过了儿,她问:“你要去南江?”
今天是顾以南早就订下带她回南江的日子。
“嗯,唐诗的母亲在南江。”苏澄顿了顿,看她:“你知道她母亲住在哪里吗?”
藏岭有些犹豫,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着你找一找。”
他们早上出发,从东城机场到稻城月罗,飞行四个半小时。又换乘轿车从月罗到乌水,车子经过盘山公路,弯弯绕绕一路颠婆。
中间苏澄受不了下车吐了几次。顾以南下车,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苏澄蹲在路边,鞋底磨着的砂砾在路上骨碌了一圈,掉进深不见底的路崖下。
风过山谷,山岭绵绵,群山绵延,视野里满是墨绿色,风一过,层层宛如海浪晕开。
他接过顾以南递来的水,一直放在后备箱里,被冬天山里的温度一浸,冰凉刺骨,顺着喉咙而下。
血液好像都被冻结住了。
苏澄眯着眼,却难得的享受。
原来她长大的地方是这样的。
车门被打开,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藏岭手脚并用爬下来。
为了方便走山路,方浩联系在月罗接他们的车子是越野车,车底很高。
藏岭下来,小跑了几步,她围着姜黄色的格子围巾,蹲到一边的灌木丛里,伸手薅了几把,滚落了满手掌的红色小果。
她的手太小,双手捧在一起也只够抓住几颗。
“给,吃了这个就不晕车了。”藏岭捧着一把红色果子,小鸭子一样“哒哒哒”地跑到两个男人中间。
苏澄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有些嫌弃,将手里的塑料瓶子捏扁了,问:“这干净吗?上面会不会有农药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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