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欢收了摆在廊下半天没看进一个字的书,再看看海棠离去的方向,想起她的提醒,又想起方才她不愿让他看的,胸襟处与他一样的红痕,隐隐约约那红痕似乎比他还多。
那小厮,有点儿意思。
顾寻欢琢磨着,重新整了整衣领,掩住耳下红痕。
廊下鹦鹉犹在学舌,口中振振有词,“兄弟,兄弟。”
听着鹦鹉的声音,顾寻欢微微停顿,一次想起那小厮狼狈逃走的模样,“嘿嘿”暗笑两声。
公子喜怒无常,旺财在他奇怪的笑声里禁不住颤了颤身子,一脸诧异,好心提醒,“公子,那小厮是个男人。”
顾寻欢满面春风,一脚踢上旺财屁股,“废话,小厮不是男人,难不成是女子啊……”
“也有女扮男装的嘛。”旺财无奈揉揉屁股,低声反抗道。
“说你傻,你还喘上了,天下太平,爹能再娶,娘能重嫁,但你看到过有那么大脚的女人吗?”顾寻欢连着白旺财几眼。
旺财被怼得懵头懵脑,暗暗附和,“也是哦……”
不远处,着急离去的海棠一脚绊在了栏杆上,海棠低头,脚下的男鞋特别不合脚,又宽又大,里面衬的布头更是硌得人慌。
海棠极力站稳了身子,深呼吸,神色重回平静。
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同样,人合不合适,也只有自己知道。
……
前院正厅,热热闹闹围了一屋子的人。
顾寻欢一脚踏进时,只觉各种胭脂水粉混合味直接扑面而来。
这味儿刺得他在门槛边顿了顿足,一时间只觉鼻尖瘙痒无比,紧接着一股痒意直涌天灵盖儿,迫使他很不客气地,连着打了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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