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三表哥,霍大人说,问题很可能出在宾客身上,但带走一干下人也是必要的程序。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说顺天府不把人带走,之后,有下人失踪或者死亡,这种黑锅要怎么洗白?”
程自如道:“如果下人被带走了,屈打成招,这种掉脑袋的罪名又怎么洗脱?”
秦禛道:“如果顺天府不顾我们秦、程两家,以及昭王的面子,罔顾证据,执意把下人屈打成招,三表哥认为我拦得了霍大人吗?”
“这……”程自如是学霸,脑子当然够用,只是社会经验不太足,秦禛这个反问问住了他。
秦祎冷哼一声,“怎么,你们程家倒霉我妹妹能沾光怎地?读书读傻了吧。”
他拉着秦禛进了正院。
程自如快步追上来,堵住前路,诚心诚意地打了一躬,“娘娘,三表哥错怪你了。”
秦禛道:“没什么,进屋吧,祖母、外祖母他们应该等急了。”
三人一起进了宴息室。
程老夫人急吼吼地问道:“娘娘,查到什么了没有?”
秦禛道:“现在看来,外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外祖母不必太担心了。”
“真的?”程老夫人喜极而泣,“那可真是太好了,辛苦娘娘了。”
秦禛看一眼程大夫人,笑道:“事关几位舅舅,我应该尽力。”
秦老夫人问道:“如果是外人作案,应该如何查,我们又该如何脱身呢?”
她这话其实不该当着程老夫人的面问,但是没办法,秦老将军也进宫了,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秦禛道:“顺天府和六扇门的人都问过了,暂时没有新发现,只能等祖父和大舅舅从宫里回来再说了。”
程大夫人道:“你大舅舅廉洁奉公、两袖清风,一定会平安无事。”
程自如道:“这案子很蹊跷,谁会在自家杀人呢?凶手为什么这样做?”
秦祎也道:“的确,对方既然能查到伞大人喜欢吃巨胜奴,也应该能想到发生在太白楼的案子。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杀人,还是不想杀人呢?”
程自如惊讶地看了秦祎一眼,“表弟此言极是,你觉得凶手为何这样做?”
秦祎顿了片刻,道:“凶手想要伞大人的官位,并顺便栽赃一下大舅舅?”
秦禛在心里点点头,她知道,秦祎在回答时做了取舍,把大舅舅可能有把柄在伞大人手里这一个猜测临时删掉了。
伞大人说他有仇家,并要求进宫,显然在怀疑程良舒,他极有可能掌握一些对程家不利的证据。
那么,程良舒到底有没有问题呢?祖父跟着进宫,又会不会受到牵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