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开口问:冯老师怎么样了?
若绪讷讷地看着他,眼神有些迟钝: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心跳停了一次,抢救过来了。医生说现在情况比之前稳定了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若绪的话音过于平静,让江予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病房的门口又响起了哭声,若绪望了过去。也记不清这是昨晚以来听到的第几回,心情从一开始的波涛汹涌,到此刻的止水微澜,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原来,人类的同理心,也会渐渐钝化。
她垂下眼眸,目光有些游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予迟疑了两秒:我问了付明璐。
哦。若绪点头。她想起父亲程文晋提过,是付明璐的母亲陈淑华和另一个同事把冯佳薇送到医院来的。出事之后,陈淑华在这儿待了很久,今天上午又帮忙找到当医生的老同学问情况。女人和冯佳薇从成为大学同学后就在彼此较劲,相爱相杀了一辈子,大概也杀出了点感情。
江予向她走近了一些:家里其他人呢?
之前抢救的时候,他们都在这里。我爸情绪不是很好,我怕他也扛不住,让他先回去了。
只要低下头,江予便能清晰地看见若绪左眼里的血丝。即使在这样令人崩溃的时刻,她依然坐得笔直,美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眸仿佛一汪了无生机的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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