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月光,伴随着陆掣雷的话语,前所未有的庞大灵力,伴随着令人快要窒息的强大压迫感,开始在狭小的屋顶上凝聚。
云阳市市中心商业区的一处偏僻小巷里,伴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纪鸿霄与崔求同显出了身形。
“九尾狐从好几处同时发动了突然袭击,各族族长正率领着本族的龙子们奋战着,现在只能靠我们去支援龙主……”急匆匆走在前面的纪鸿霄突然止住了脚步:小巷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安静中,车流声,喇叭声,嘈杂的人语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整条小巷就像是从热闹的商业区中被切割出来了一般,诡异中透露出一丝不祥与危险。
“捉月,你这老匹夫也要来搅合这趟浑水了吗?”崔求同面露不屑之色,抬高了声音朗声道。伴随着他的问话声,从小巷尽头的转角处,缓步走出一个身穿白袍,手执拂尘的老者,正是九尾狐一族的三位长老之一,传闻中修为已经到达衍华中阶的捉月道人。老者光看外表怕是已经有7,80岁的高龄,须发皆白,额头与眼角布满了皱纹,偏偏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澄澈中透露出一丝悠然的天真之意,如同稚童一般,看起来格外不协调。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狐主的决策颇有激进之处,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伴随着捉月道人虚无缥缈的声音,浓密的白雾开始将小巷四处弥漫开来,让人彻底看不清小巷之外的景象,“奉狐主之命,年幼的龙族之主需生擒,其余龙子九族的族长,则尽全力击杀。且让老朽来试一试你们二人的深浅吧。”
“直截了当,倒也痛快。”纪鸿霄面露冷笑,灵光闪烁间,玉笛九韶已经握于手中,“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阿芙蓉的声音发着颤,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而无患子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脸色铁青,一脸忌惮的神情。
灵力如同汹涌的疾风般激烈地呼啸着,陆掣雷原本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伤痕累累,破烂不堪的上衣此刻已经被彻底撕碎,袒露出了精悍结实的上半身。在他宽厚的左胸肌肉上,刻印着一枚漆黑的纹章,形如一只昂首追逐自己尾巴的巨狼,首尾相连构成一个环状的纹样,此刻正涌动着耀眼的光芒。陆掣雷双手交握于胸前,伴随着灵力的不断凝聚汇拢,一枚刀柄从虚空中现形,浮现在环状纹样的正前方,恰好被陆掣雷握在手中。陆掣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依旧咬紧了牙关,双手握住刀柄缓缓向上提起,一寸寸森然的刀身伴随着陆掣雷的动作在空中浮现,就如同陆掣雷以自己的身体为鞘,从胸口拔出了一柄长刀一般。
“这就是……睚眦一族的御器吗?”纪嘉泽低声自语道,感觉自己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低哑又干涩。御器是早已被前代龙主们以鲜血点化过的法宝,也是九族族长身份的象征,在眷族间代代流传,按理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才对。然而,就在陆掣雷从自己胸口拔出这枚长刀的瞬间,纪嘉泽却感觉自己寒毛倒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仿佛是来自本能的警示一般。
长刀已经被陆掣雷全部拔出,紧紧握在手中。陆掣雷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光是拔刀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力,又仿佛他在努力压制着刀身上传来的凶性一般。
整个屋顶在长刀拔出的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安静,就连夜风也停止了流动,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
随即,纪嘉泽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妄笑声。
那柄刀,在笑……纪嘉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中浑浑噩噩地这般想到。
它在放肆地,傲慢地,轻蔑地狂笑着。它在嘲笑着阿芙蓉与无患子,无知而弱小,竟然胆敢直面自己的威光;它在嘲笑着陆掣雷,这样孱弱无力,也妄图驾驭自己。
它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