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的云阳市遇到一位。”罹先生哂笑一声,语带不屑地奚落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急于求成,用之前料理那几个普通人的方法来料理他实在是太浪费了。肉身的痛苦终究落了下乘,只不过是便于操作而已,真正的痛苦和绝望都是来源于生灵内心深处的执念。譬如说,若是先在千难万险中给予他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然后又亲手将其粉碎,让他重新落入万丈深渊之中,在那时,他所迸发出的怨念与憎恨,想必才会是真正的稀世绝品吧?”
“罹先生说的是,关于如何处理那小子,我会好好再考虑一番的。”唐守正收敛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同情与遗憾,点头说道。
“说起来,你已经用这具人偶成功变化过不少形貌了吧,怎么不试着变化出自己的爱人试试呢?”罹先生在房间中又来回踱步了片刻,望着安静躺在座椅上的人偶,似是随口一问般说道,“毕竟,那才是你的本来目的,不是吗?”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知道它映照出的我心中的铃儿,会是什么形象……我曾经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过铃儿,但是每一次在梦的结尾,她都会变成临死前的惨状,好像在反复提醒着我有多么无能而懦弱……”唐守正说到这里,忍不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似乎又回忆起了片刻之前的噩梦一般,“还是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就算变幻出了铃儿的容貌,也不过只能维持一两天的时间罢了,与我的目标相去甚远……”
“这就是所谓‘近乡情怯’吗?我还以为你会抓紧时间,趁早和自己的恋人相见呢……”罹先生摇了摇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讥讽的神情,“罢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的资质原本就平平,想要速成,就要燃尽自己的阳寿作为代价。魔心诀大成之后,你的寿命也将如风中残烛,最多只剩下几年时间好活了……可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罹先生大可放心,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只要能换回铃儿陪在我身边,哪怕只有几年的光阴,我也了无遗憾。我会遵守和您的约定,定期为您提供足量的恋世之血,至于我的这条性命,最后便一同交付给您也无妨……”唐守正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伸出手去,一脸温柔地抚摸着人偶的脸庞。
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人偶眼睛处原本空洞无物的凹陷中,似乎隐隐有一阵光泽闪过。
“欸,这里就是看守所吗?像我这种守法公民,还是第一次来呢……”初春的风中还带着几分未尽的寒意,不过却并未妨碍纪嘉泽一脸兴致勃勃地四下打量着。至于站在他身侧的樊慎与陆掣雷两人,一个神色严肃,一脸公事公办的架势,另一个则面无表情,只是以警惕的眼神不时扫视着四周。
昨晚与唐守正一番接触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樊慎就按照既定的两条思路展开了行动:唐守正所制造的人偶已经被鸣雷落咎烙上了刻印,虽然唐守正此刻似乎身处某种隐藏行踪的结界之中,但依然能被樊慎感应到他大致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云阳市以西的一片荒地。那里距离昨晚交锋的酒吧街和拆迁区不远,是一片已经完成了拆除,却还暂未明确下一步建设计划的土地,因此目前暂时处于闲置状态,地面上满是断壁残垣与建筑垃圾,平日里只有流浪汉和拾荒者出没,作为藏身之地倒是意外的合适。樊慎对外以收到市民举报的名义安排警力封锁了这片区域,暗地里更是将知晓实情的狴犴一族的精锐尽数派出,重点搜索可疑区域,誓要掘地三尺,将唐守正抓捕归案。
而另一方面,从现场回收的人偶残块来看,唐守正用来制作人偶的都是些珍贵的原材料,可谓是尽心尽力。因此樊慎一大早便传唤了云阳市有名的几个黑市商人与地下贩子,仔细询问情况,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局长大人,我这边最近出手的琼光木,都是卖给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