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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在短暂的沉默后,陆掣雷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道。
“真难得,这次怎么这么老实,这是突然转性了?”崔求同原本想好了一堆苦心劝解的台词,结果一句都没用上,忍不住有些好笑地调侃道。
“能感觉到,这把刀,一直在,暗中窥伺着我。”陆掣雷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严肃起来,“确实,不能大意,不然,会被它整个吞下。”
伏鸣万里,即使在龙族代代相传的九件御器之中,也是最为凶恶,最为不祥之物。因为它乃是战神蚩尤死后的怨气凝结而成,至今仍回荡着蚩尤充满怨恨的嘶吼声。
相传蚩尤与炎黄二帝征战数年,最终于涿鹿被黄帝以轩辕剑贯穿胸膛而死。可即便如此,他的怨恨与战意仍然无法彻底消除。在蚩尤死后数年,涿鹿的荒地上出现了一把散发着不祥凶气的长刀,便正是这把伏鸣万里。伏鸣万里的刀身上寄宿着蚩尤残余的力量,每逢天下战乱兴起之时,就会发出兴奋的长鸣声,因而得名。它的威力非同寻常,更能激发持有者的战意与悍勇之气,作为兵器而言自然是无可挑剔;可在它身上也同时寄宿着蚩尤的凶性,因此会逐步侵染使用者的精神,令使用者变得残暴易怒,嗜血成性,到最后,已经不知是人握着刀,还是刀在支配着人四处征战屠杀了。数百年间,伏鸣万里更换了数位主人,每一位都没能逃脱走火入魔的结局,将天下搅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最后还是时任的龙主出面,以心头血压制住了这柄邪刀的凶性,又将其传与司掌兵戈征伐的睚眦一族作为御器,才算是让它姑且收敛了几分。可即便如此,对于历代睚眦一族的族长来说,想要完全发挥出这柄邪刀的威力,同时还保持神智清醒,不被它的凶气所侵染,也是一件十分艰难困苦的修行。
“看来你这匹无牵无挂的孤狼现在也开始懂得惜命了,这可是好事啊。睚眦一族虽然是司掌战斗的凶兽,但也不能任由嗜血的本能驱使自己,否则迟早会连内心都被吞噬殆尽的。”崔求同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话中似乎意有所指。
“我明白。”陆掣雷抬头望向被牢牢钳制住的伏鸣万里,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已经答应过他了……我,不是兵器,所以,必须做出改变才行。”
“以这次闭关修炼为契机,好好加油吧。”崔求同伸手拍了拍陆掣雷的肩膀,话中似乎带着几分欣慰之意,“只有明白了战斗的理由,战士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夜已经深了,云阳市警察局却仍然是一片灯火通明。警官们神情严肃地进进出出着,不时还压低了声音小声交谈几句。
“局长,针对唐守正的通缉令已经……啊,那个,穆,穆先生你也在啊……”张崇辉急匆匆对走进樊慎的办公室,正想向他汇报一下当前的工作进展,却惊讶地发现穆扬烈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樊慎对面,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张崇辉见状,不由得下意识地岔开了话题,结结巴巴地问候道。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当着他的面说吧。”穆扬烈有些不屑地啧了一声,反倒是樊慎冲着张崇辉点了点头,出声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张崇辉有些忐忑地又打量了穆扬烈一眼,最后还是定下心神,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针对唐守正的通缉令已经下发至各辖区,今晚云阳市各分局也都紧急安排了巡逻队伍,在城市各处搜寻唐守正的踪迹。”
“很好,辛苦了。”樊慎点了点头,脸上凝重的神色也总算放松了几分,“那个神出鬼没的罹先生姑且不论,唐守正至少还是血肉之躯,日常的衣食住行,样样都不能少,因此,巡逻搜查的时候,要重点关注那些无证经营的旅馆,餐厅等场所。他的老巢被我们一锅端了,失去了原本储备的物资补给,自己又身受重伤,一定逃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