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动了真格想要将自己格杀当场,于是便挥动双手将魔煞之气凝结在自己身前形成屏障,想要阻挡长枪的来势。然而就在此刻,从湖畔对岸再次射来了一枚纠缠着雷光的青紫色箭矢,以一往无前之势击碎了汇聚在罹先生身前的黑雾。就在罹先生仓促之间想要再变招应对之际,周远涛手中的定海潮已经挟带着翻江倒海般的气势,袭至了罹先生胸前。
激烈的灵力对撞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周远涛收回了长枪,保持着迎击的架势,谨慎地注视着前方。片刻过后,烟尘终于落尽,罹先生已经从巨树上被击落,此刻正站在树旁的松软泥地上,他的脸颊和衣角都因为刚才的交手而留下了轻微的划伤与灰渍,而胸口处的衣衫更是已经被定海潮的枪尖划破,从伤口处不停沁出血珠,很快就在衣服上泅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收回前言,不愧是龙子九族的族长,看来是我太过轻敌了。”罹先生脸上此刻已经收敛了之前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正面无表情地认真打量着周远涛。
“哪里,还是我平日里的修行太过懈怠,不然刚才那一击应该已经足够割开你的心脏了。”周远涛握紧了手中的定海潮,针锋相对地冷笑着回击道。
“远涛,你情况如何,还撑得住吧?”人工湖对岸的绿化带中,樊慎借助着灌木与丛生的野草掩盖住自己的行踪,一边重新拉开了鸣雷落咎的弓弦,再度瞄准了罹先生,此刻他的御纹也已经被激活,正在右眼处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多亏有谢承庸用自己的法宝双丝网将诸位族长连结在一起的缘故,此刻即使隔着一整片湖面,樊慎的关切也能直接传达进周远涛的脑海中。
“不太好……不过,还能再坚持一阵。”过了片刻之后,周远涛的回应才顺着双丝网的丝弦传递回来。樊慎微微皱起了眉头,向着湖对岸望去:他的一双鹰眼视力极好,能在数百米开外准确地射中敌人,因而此刻自然也不会遗漏周远涛身体不自然的轻微颤抖,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很显然,正如罹先生所说的那样,驾驭定海潮对周远涛的身体造成了相当程度的负担,此刻的他只是在竭尽全力勉强支撑而已。
蒲牢一族生性精力充沛,性格大胆而无畏,但却唯独十分害怕巨鲸——巨鲸的长鸣声会让蒲牢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乃至于最后丧命于鲸口。尤其是栖息在远海中的巨鲸之王,体型庞大如海岛般,头顶还长有灰白色的独角,能够肆意掀起风浪,唤来暴雨,说是蒲牢一族的天敌也不为过。
相传在天地尚是一片蛮荒之际,蒲牢一族曾与巨鲸之王爆发了一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一名蒲牢的龙子挺身而出,克服了深植于骨血中的恐惧感与巨鲸之王相战斗,在长达数日之久的惨烈搏斗后,最终与巨鲸之王同归于尽。龙主感念他的英勇,追封他为第一任蒲牢一族的族长,并从海底取回巨鲸之王的尸身,斩下头顶的长角打磨为枪尖,最终锻造成了长枪定海潮,作为蒲牢一族的御器在族中代代流传。
想要继承族长之位,就必须要通过御器的考验,得到御器的认可。然而对寻常的蒲牢一族的龙子来说,光是靠近这柄长枪,都会因为恐惧而身体僵直——那是流传于血脉中代代相传的对天敌的畏惧感,如同野兔见到了老虎的尖牙,燕雀见到了苍鹰的利爪一般。
唯有战胜了这份恐惧与软弱,下定决心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而挥动这柄定海潮的龙子,才有资格继承蒲牢一族的族长之位。
就如同此刻,为了打倒威胁着全族的强敌,周远涛正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的瑟缩与颤抖,紧握着这柄以巨鲸之王的独角制成的沉重长枪,与罹先生无声对峙着。
“魔煞之气来源于生灵的心魔,因而也会加重你心中的恐惧与犹豫……对现在的你来说还真是雪上加霜啊,你原本就只是勉强驾驭着那把长枪吧?”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