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彭禹只记得这一件,脸上没擦干的眼泪还不经意间绽放了一抹笑意,应该会连夜杀到老宅,亲自再补几十记戒尺,好好给他长长记性。
吴廷桢自然没有再难为彭禹,本来打电话给殷修白也只是好奇这件事为什么不能让彭禹知道,谁知道当他面教训了彭禹,幸好彭禹这孩子心性善良,挨完打也丝毫没有别扭,站着听完了其他分析,临走还再次道歉表示自己知错,不会再这样没有规矩。吴廷桢叹了口气,这样懂事乖巧的孩子,殷修白怎么下狠心收拾的,听电话里两人的对话,彭禹挨打几乎是家常便饭,却规矩的让人心疼,怪不得彭禹第一次看到这把戒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还说这是自己经常用的,这样好的孩子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年纪轻轻面对集团一堆豺狼虎豹,殷修白也是长兄如父,怕他面对不来吧。
彭禹在车里举着手不敢放下,雷叔就看出挨了打,毕竟是个长辈,整个殷家都疼爱的小少爷,怎么就被个外人打成这样呢,到家后彭禹让雷叔赶紧去休息,雷叔一边嘟囔着抱不平,一边去翻药箱,没成想惊动了在餐厅喝水的穆淼。
穆淼看了一眼自己去拿了药,按着彭禹坐在沙发上,摸也不敢摸却红了眼眶
“怎么打这样狠,吴廷桢虽然古板了些不该是这样严厉啊,小禹,是不是很疼”
彭禹接过穆淼手里的药说一会回房间再擦,不敢说不让擦药怕穆淼担心,可穆淼哪里准许,让雷叔抬着他的胳膊,就去上药,彭禹被雷叔攥的很紧动弹不得只好实话实说
“是大哥打的,他不让我上药,穆姨就别为难我了不然这打就白挨了,说不定还会让我重打,穆姨,雷叔我不疼的你们快去睡吧”
穆淼一把拿过药膏,也使起了性子“雷叔你扶稳,修白那里我会去说,打都打了还不让上药,这是什么道理?就是他小时候挨了打晋仁也没这样待过他,你不用怕”
彭禹挨打已经哭过一次,自以为除了疼到极限控制不住眼泪才会流泪,可穆淼和雷叔强硬的关心关爱,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还越涌越多忍都忍不住
穆淼见状也吓到了,揽过彭禹轻轻说道
“不哭不哭,我知道你疼,你忍一会家里有冰袋,敷一会就不疼了,下次修白回来吃饭我一定当着你的面再骂他一次,都这样大了还这么懂事,下手哪能没个分寸”
懂事了太久,压抑了太久,渴望了太久彭禹从点点滴滴的关爱里撕开了一条细缝,他通过细缝可以发泄一会,不需要在看谁的脸色,只是单纯的发泄找个出口。
彭禹一只手任由雷叔上药,一只手回抱住穆淼,哭的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可发泄完心里一点都不难过了,抽抽搭搭哭到尾声抬起身子对着穆淼说道
“穆姨我饿了”
大眼睛还带着水雾,穆贺明长大后一点都不可爱,也不回家,穆淼闲下来无处安放的母爱被彭禹占满,捏了一把彭禹的脸说道
“林郎给你留了你最爱的虾饺和粥,我这就去给盛”
穆姨,雷叔,林郎,有殷晋仁嘱咐的,也有殷修白的安排,看似完全不搭边的一伙人,却撑起了彭禹对家的所有向往,殷修白,我会努力成长为你想要的样子,你也不要一直不理我好不好。
祠堂跪省一般都是穆淼睡着以后,可今日洗漱后穿过走廊向后院走去,还是被等在拐角的穆淼叫住,递给他一件厚重的棉衣让他披在肩上,没有言语其他只是嘱咐他祠堂阴冷不要着凉。
尽管只是半小时,披着厚厚的睡衣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手指上过药已经不再疼得难忍,除了起身时候手掌支撑在地疼得全身跟着颤。
十一月初,街面还看不出什么冬日景象,连日的降温路人全部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彭禹穿着长款及膝驼色风衣,脖子围着出门时穆淼拿过来的